聽到前頭的時候,我一邊為敦對我的關心感到暖意,一邊依舊不解這和太宰先生打電話給我有什么關系,而在這種不解之中,又夾雜著細微卻無法忽視的竊喜。
直到聽到后面,我明白了真正的原因,這種竊喜便消失了。
“原來是因為委托啊”
我小聲低語,又很快打起精神來。
“太宰先生是想要了解什么”
“關于這個,其實我已經得到驗證了。”他說。
“欸”慢了半拍,我才反應過來,“這樣啊,那、那挺好的。”雖然困惑于這個委托和我之間的聯系到底是什么,但我還是衷心為委托的進度得到進一步推進而感到高興。
只是一時之間,我竟想不起再扯些什么話題。
但病房內并沒有沉默太久。
“事實上,這件委托被證實的地方是,我確認了夏目小姐你和它已經有了更為緊密的關系。”
在我困惑的視線中,太宰先生道出那個紙花的意義,又說出了委托的內容。在這個過程中,他始終注視著我,就像是在觀察著我的情緒狀態,然后根據此調整他的語速。
偵探社接到的任務是抓住殺人魔。
因為殺人魔喜歡將紙花染上上一個受害者的血,然后寄送給下一個目標,寄送到第二片后,便會殺死目標,然后將第三片留在尸體現場。這是極為囂張且惡劣的對警方的挑釁行為,然而因為殺人魔的過于狡猾,頻頻從警方手中逃脫,最后警方決定和偵探社合作。
但警方也不是沒有進展,他們認為殺人魔熱衷于選擇黑發黑眸的年輕女性。而我正好在這個范圍之內,加上我在那幾天又表現出來心事重重的狀態,敦注意到了這一點,太宰從敦口中得知到了這點,才會想到打電話給我。
誰想到通話才開始,我就在家中出了意外,而太宰先生趕過來后在我家中發現了夾雜在紙張之間的信封,信封外表和警方遞交的資料照片里的受害者生前收到的信封正好一致。
我聽到自己干澀的聲音說,“也就是說,我已經被殺人魔盯上了,對嗎”不等太宰先生回答,我又搖了搖頭,“啊,不對,這個問題根本沒有意義,我的確是被盯上了。”
被我握著的杯子依舊還是暖意洋洋,可我只覺得身體發寒。
我不想死。
我緊咬住唇,腦子里雖然很亂,唯有這點無比的明確。甚至就是因為這種對生的渴望,我才支撐自己在不久前掙扎求生了下來。
因為死了的話,就什么都結束了,我的未來,我的有可能的一切,都停止了。可是我還沒有見到自己的書籍出版,我還沒有攢到足夠的錢買到自己喜愛的房子,我還有很多,很多的事情沒有完成
我怎么甘心就此死去。
“夏目小姐。”
我聽到太宰先生喊我,怔然看向他,而他的語氣平靜地就像是在陳述真理。
“你不會死。我”他停頓了下,才繼續道,“我們偵探社會找出那個殺人魔,并且會保護你。”他長而黑的睫毛眨動了下,朝我微微勾唇,露出微笑來。
“你愿意相信我們嗎”
“嗯。”
我當然是相信的。
昏迷前的事情我還記得,我知道,是太宰先生拉住了我即將崩潰的情緒。
“那么,便這么決定了,”聽到我的答復,太宰先生笑意加深,“在抓到那個殺人魔之前,夏目小姐需要和我們偵探社待在一起。”
我點點頭,但很快又想起個問題。
“如果是出院之后呢”
“關于這點,”太宰先生回答我的速度快到像是早就想好了解決辦法,“夏目小姐介意住在偵探社的員工宿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