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悟歪了歪頭,似乎是在思考,然后他用沒有握著我的那只手拉住眼罩將它勾了下來,滑落到頸間的眼罩失去了遮擋的作用,而面前這個家伙則頂著好看到不似人類的相貌,又用剛剛那種可憐的語氣道
“欸真的不行嗎”
我“”
我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五條悟
但最后我還是抵抗住了他的美惑,堅定地表示這種不現實的事情想都不要想,并且將手中的筆塞到了他的手里。
“不如筆給你,你來寫。”
五條悟嘖了聲,理直氣壯地道,“可是我又不是作者,伊織醬才是。”
“你也知道我只是作者,不是碼字機啊。”我沒好氣地道,五條悟卻突然看向門口方向,嘴角咧開,輕快地道“喲,回來了嘛”
回來
我立刻就想到了說是跑出去打熱水,卻花費了平常幾倍的時間還未回來的中島敦,也跟著一起看向門口方向,臉上揚起笑,“敦,你”
我的話并未說話就頓住了,連臉上的笑都卡了下。
不僅僅是因為太宰先生出現在了敦的身后,同樣也是因為抱著熱水壺的敦臉上混雜著震驚、后悔,以及“我覺得我不該出現在這”的各種情緒,并且視線直直落向了某個方向。
而在他的視線下,我立刻就被提醒了一件事。
我跟五條悟是握著手的姿勢。
大概我用上了這輩子最快的速度和力道抽回了手,而這次握著我手腕的那只手沒有阻攔。我眼角余光看到五條悟微蹙著眉,垂眸似乎在看著虛無的某處發愣,但我已經沒有心思去想他是怎么回事。
“那個,我是說”
我結結巴巴地,想要解釋我和五條悟其實只是朋友而已,可是當我看到太宰先生臉上掛著和以往無二的微笑看著我時,我內心突然涌上股挫敗來。
其實太宰先生根本就不在意吧
我這么眼巴巴地和他解釋,或許對他而言不過是毫無意義的言語,說不定他反而還會因此疑惑于為什么我要和他強調這個像這樣的情況,只有對于真正在意這種事情的人來說,才會造成所謂的誤會,而對于不在意的人而言,不過是不值得放在心上的塵埃罷了。
就像敦,他其實察覺到了我對太宰先生的心思,于是才會露出這樣的表情來。
可太宰先生卻沒有絲毫異常。
所以說,我的這種慌亂,不過是又一次因為自我意識過剩,事實上,它根本毫無必要。
但就算如此
我難過地想,面上卻努力扯動嘴角,試圖露出沒有異常的笑來。
就算如此
“敦,太宰先生。”
這次我的語速終于變得正常起來,笑著道。
“剛剛我和悟君在交流我的小說,結果因為我們倆的觀念出現差異,誰也說服不了誰,正好你們來了,不如投個票吧。”
就算如此,自我意識過剩也好,自大也罷。
我還是想讓太宰先生明白這個場景出現的原因。
“啊,對了,”大腦冷靜下來后,我也想起來他們兩個大概還不認識,便想著介紹一下,“太宰先生,這是五條悟,我的朋友”
“我們兩個認識。”
五條悟打斷了我的話,他搭起腿,轉動著手中的筆,抬眸看向太宰,拉長了語調,“說起來,如今的太宰君真是讓人意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