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否能夠認為,讓太宰給出這樣承諾的我,對他而言的確有些不同那裹住我的懷抱,那溫柔的陪伴,那種種的行為,我是否可以認為,其實并不單純的只是因為他對女性的照顧心理
畢竟,以太宰先生對人心還有言行的揣摩以及了解程度,他一定知道這個承諾會讓我得到什么鼓勵吧。
所以說,真是狡猾啊,太宰先生。
在我因為之前的打擊,而拼命壓抑自己的想法,生怕自己再一次自作多情的時候。他卻總能夠輕而易舉地就用自己的言語和行為給予我希望,于是我的心在這種名為希望的灌溉中一點點的膨脹起來。
然后終于再一次地突破了我的控制。
“太宰先生都這么說了,”我抿了下唇,“如果我說不愿意”
頓了頓,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太宰的表情好像僵硬住了,我忍不住仔細去瞧,嘴里一放松,便說出了剩下的話語。
“總覺得好像是在做一件很殘忍的事情了。”
“夏目小姐回答得有些狡猾啊,這種大喘氣,讓我擔心得以為真的得不到原諒了呢。。”
他的背脊在我說出這句話后放松了下來,咳嗽著笑了起來,斷斷續續說出了這句話。
明明他才是這個最狡猾的人。
為了防止樓上的水繼續滲透,我后來又回到他的房間,簡單地打掃了下,確認地板殘留的水跡不多后才離開。而吃過退燒藥,又填飽肚子,還喝了能暖身體的紅糖姜水的太宰在我回來時,已經蓋著我找出來的另一床被子躺在沙發上昏昏欲睡。
大概是我的腳步聲驚動了他,他睜開眼,明顯迷迷糊糊地朝我看了一眼。
“我燒了開水,”他說,眼睛又有了合上的跡象,“你不習慣直接喝水龍頭接出來的水吧”
最后的尾音輕得幾乎消散在空氣中,他睡著了。
忙來忙去了這么斷時間,被他提醒后,我才發現自己的確很口渴。
廚房里,爐子上的熱水壺壺口冒著熱氣,我看到旁邊的玻璃杯盛了滿滿一杯水。喝下去時,因為已經散熱過一段時間,溫度竟是剛剛好的溫熱,讓我又想到我在病房里醒來的那天晚上。
太宰先生倒出來的水的溫度總是那么得恰到好處。
離開廚房,我也忍不住打了個哈欠,本來是準備回自己臥室的,但是眼角余光看到躺在沙發上睡著了的身影時,我腳步一頓,突然就冒出個過于膽大的想法來。
我放輕腳步走到沙發邊,拿出手機,調出拍攝功能,對著那張睡顏按下了拍攝鍵。
照片里的太宰先生頂著蓬松毛茸茸的頭發,半張臉幾乎埋進被子中,他閉著眼睛,長而卷翹的睫毛留下淺淺的陰影,因為退燒藥起效果的緣故,只有臉頰還殘留著些許的緋紅。
這個樣子的太宰先生過分得可愛了。
看著屏幕上定格的畫面,我又看了看睡夢中的他,最后還是笑了笑,又刪除了它。
如果以后能夠變成可以光明正大留下照片的關系的話,到了那個時候再拍吧。
如果不能,那么偷偷留下張照片又有什么用呢,而且這種行為也不太好。
“晚安,太宰先生。”
我小聲地道,沒有吵醒他,轉身回了自己臥室。
只是上床之前,我想到自己剛剛調出照相功能的時候似乎是看到了短信圖標有紅色標點,于是又拿出手機看了眼,發現是五條悟發過來的,時間剛好是在我去找太宰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