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辛苦您了夏目老師,您最近發生了這么多事情,還能夠堅持交稿”
坐在我對面的山田編輯將稿子放下后,便一臉感動地對著我絮絮叨叨,我剛開始還認真聽著,漸漸地就在他的聲音中走神了會。
距離我回到自己的住所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那天聽到太宰先生那么說之后,我心中的憤怒更甚,但并不是對著他的,而是對著那個做出了這件事的人。
“不是的”
那時我聽到自己抬高的聲音清晰地回蕩在偵探社內,擲地有聲。
“根本就不存在什么打臉這件事的責任本來也不在于太宰先生不是嗎,明明就是那個人的錯,是那個人扭曲了喜歡這個詞”
周圍其他人都因為我激動的語氣有些驚訝的看著我,可我已經顧不上自己的聲音是否因為過高而有些刺耳,因為我更在意說出這句話時的他的眼神。我不知道那個光意味著什么,可我的內心深處卻莫名地催促著我不要保留,說出自己想要說出來的話。
“喜歡明明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我說,“就算有苦澀,就算有失落,但更多時候,它依舊屬于讓人想起來就忍不住微笑的美好的感情。以喜歡之名做出傷害的事情,根本就不是喜歡,只是自私者用以施暴的借口而已。”
太宰臉上原本的那種苦笑漸漸消失,他定定看著我,眼神有了變化,讓我覺得他是在認真聽著我所說的這番話。我像是受到了鼓勵,甚至不自覺地踏出了一步,就算耳朵已經發燙,一鼓作氣全部說了出來。
“因為喜歡一個人,明明是不舍得他受到傷害不是嗎”
“所以,請不要將責任攬到自己身上,太宰先生。”
在說完這些后,我逐漸脫離了剛剛那種大腦發熱的狀態,于是原本被忽略的也開始彰顯存在感了。無論是安靜下來的偵探社,還是眾人落在我身上的視線,都讓我覺得自己已經不只是耳朵發紅,就連臉上的溫度也在逐漸上漲
啊啊,剛剛那番話聽著是不是有些過于地直白了呢,只差沒有明晃晃地說出那句我喜歡你了吧。
可是我雖然此時尷尬的手腳都不知道該如何擺,心中卻并不后悔。
因為我不希望太宰先生因為那樣卑劣的行為而自責。
這般想著,我又在心中自我安慰,這次就算是提前演練吧,等到找到更有儀式感的適合告白的場景時,說不定我能夠說得更加自然。
心中想著這些雜亂的念頭,我卻始終注視著被我所關注的某個人。
他朝著我的方向靠近了一步,此時日光正好拉長了窗影,他這一步便剛剛好站在了光影下。日光透過眨動的睫毛落入到他的眼中,留下明亮的碎金,給人好像亮起來的錯覺。
“說得也是呢。”
尤其是當他彎了彎眸,笑著這么說時,就像是完全贊同了我的話。那時的我心中終于松了口氣,但這段時間不知為何,又忍不住時常想起這段回憶,總覺得好像有什么被我忽略了的地方。
“總之,接下來請交給我吧,夏目老師只需要在這段時間保持電話暢通就好了。”
山田編輯最后一句話讓我拉回了自己的注意力,我點點頭,“如果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我都可以。”
我這句話得來山田編輯欣慰的笑顏,“要是每個作者都像夏目老師您這么配合就好了,”他說著滄桑地嘆了口氣,和我聊起昨天他去某個作者家里拿稿子,作者假裝不在,結果從后門窗戶溜出去時被他正好堵住的事情。
最關鍵的是,那個作者住的是三樓。
我聽得肅然起敬。
這就是要命一條,要稿沒有嗎
“對了,夏目老師知道過段時間會有煙火大會嗎”山田編輯突然變了話題,我搖了搖頭,“沒聽說過。是官方組織的嗎”
“那到不是,官方的話,估計要到今年的冬日祭吧,”山田編輯說,“其實我也是不久前才聽說的,舉辦方是森氏株式會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