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考慮到貓咪看起來小小的一只,當時被我捧在手里的時候,也蜷縮成球形的模樣,小貓被我們起名為蛋黃。
寫下這個名字時,我感覺自己的肩膀也落下了一條生命的重擔。
我忍不住看向中原先生,發現他也神情認真地看著我寫下的名字,于是我想,是不是他此時和我的感覺一樣。
簽好文件,又交了治療費用,前臺問我們要不要去看看小貓,我和中原先生都點了點頭,她便帶著我們過去。
籠子里的小橘貓躺在墊子上,蜷縮著身體,顯得異常的瘦小,肚皮隨著它的呼吸顫巍巍地起伏著。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外面的動靜,它的耳朵動了動,抬起腦袋來,還未褪去藍膜的灰藍色貓瞳倒映出我們的身影。
“咪”
它小聲叫著,撐起身體,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挨著籠子邊緣,一邊叫,一邊從縫隙間探出小爪子朝我們的方向扒拉。
在征得醫生的同意后,我彎下腰來,探出手指摸了摸它腦袋上有些干枯的絨毛,又輕輕碰了碰它的小爪子,它咪咪叫著,把柔軟的腳掌搭在了我的指尖上。
我只覺得心也跟著柔軟,卻又因為它還不確定的病情帶著些許的心酸。
“一定要好好活下來啊,蛋黃”我輕聲道。
中原先生不知何時也和我一樣彎下腰,他伸出手時,我才發現他取下了一直戴著的手套,露出骨節分明的右手。
他的指尖碰到小貓時的動作有種小心翼翼到鄭重的程度,小貓腦袋動了動,他的指尖也順著下滑。小貓鼻子嗅了嗅,探出舌尖,輕輕舔了下他的指腹。
因為距離靠得極近,我清楚地看到中原先生有片刻怔松,但幾乎是下一秒,他的眉眼便舒展開來,嘴角微微上揚,露出近乎于溫柔的笑來。
“它會活下來的。”他說。
我被中原先生話語中的自信感染,情不自禁地也點了點頭,“嗯”
“咪。”
蛋黃恰好叫了聲,水汪汪的貓瞳看著我們,就像是也在附和著。
探望時間結束后,雖然不舍,但蛋黃還小,在寵物醫院治療更合適一點。我和中原先生對于將小貓留在醫院都沒有異議,并且都加了醫院的聯系方式。
醫生說會拍小視頻發給我們,如果蛋黃情況有變化也會通知。
離開寵物醫院時,已經是接近九點,中原先生直接用機車又將我送回家。
我站在家門口和他告別時,看到手中提著的袋子,猛地想起了自己今天本來要做的事
“中原先生”
斜斜支著機車,腳踩在地面上的中原先生停下動作看向我,眼神閃動了下,一副等著我開口的表情。
“那個這是我想要給您的東西,”我將袋子遞了出去,“里面是上次在酒吧您借給我的外套,還有您喜歡的紅酒。”
“居然一直留著外套嗎”
他輕挑了下眉,隨即伸出手,接過我手中的袋子,嘴角勾了勾,眼里閃過笑。
“我收下了。”
不知為何,我總覺得這一幕有些熟悉,在注視著中原先生開車遠去的背影時,我腦海中靈光一閃,驟然間想起來了為什么會有種熟悉感
當時的中原先生收下餅干時,也是說的這句話,做出類似的表情。
但是比起那個時候,他的笑似乎又帶上了其他的意思。只是我沒有讀心術,并不清楚多出了什么,想了會沒想明白,也不再繼續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