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一局又一局,我自己都數不清敲了多少個腦袋,但每一次敲出去,心中那股壓抑感似乎也隨之減輕了些許。
網吧里的人來來去去,就連原本坐在我另一邊的出口成章的祖安大哥都變成了戴眼鏡的斯文小伙,在電腦屏幕里顯示又要匹配一局時,我移動鼠標點下了取消。
“可以了。”我說,抬手將耳機取下,轉過頭來,對上了五條悟的視線,抿唇笑了下。
已經足夠了。
我總不能讓五條悟陪我一整晚,所以這樣已經足夠了。
五條悟盯著我看了幾秒,他那雙墨鏡后的蒼穹雙眼過于的漂亮,卻反而讓人難以看出里面存在的情緒,驀地,他嘴角上揚,露出一貫的爽朗微笑
“好啊。”
那瞬間不知道為什么,我覺得他似乎不是很高興。
但這種感覺轉瞬即逝,我又以為可能是因為今晚的事情,我才會產生這種看誰笑著都覺得對方是不開心的錯覺。
走出網吧的時候,我摁亮手機屏幕看了眼時間,發現在網吧待了兩個多小時。
沒有短信,也沒有什么未接電話。
把手機重新塞回到腰帶里時,我閉了閉眼,才又睜開,只是卻能夠感覺到心中某個已經枯萎的嫩芽變得死寂。
“伊織醬”
五條悟又用那種拉長了的聲音喊著我,我嗯了一聲,下一秒察覺到有只手放在了我的腦袋上,然后毫不客氣地揉了起來。我一怔,等反應過來后,就想要后退一步,他卻抬手按住了我的肩膀。
因為他的這個動作,我慢了一步,徹底失去了拯救我的發型的最后機會。
“”
“五條悟”
“在”他回得字正腔圓,慷鏘有力,仿佛我不是惱怒地叫著他的全名,而是他做了什么好人好事等待我的表揚一樣,哽得我不禁沉默了下,才找回自己想要說的話。
“放手。”
“不放。”一邊說他還一邊又揉了下。
我抬手將掉到眼睛旁的一縷頭發撩到耳后,深吸口氣,仰頭看他,試圖心平氣和講道理。
“我的頭發哪里惹你了。”
“沒有哦,頭發才沒有惹我生氣。”他雖然這么說,但手依舊沒有挪開,只是眨了眨眼,突然問,“伊織醬是生氣了嗎”
生氣有那么一點點,但是更多的是覺得疑惑。
“我也生氣了呢。”他說。
他這句話讓我疑惑更深,既然他剛剛說不是頭發惹到他了,卻又說自己生氣了,那么
“為什么”我不禁問。
他像是早就等著我這個問題一樣,在我話音落下時,便立刻接了下去。
“當然是因為伊織醬做的事情。”
“讓我猜猜,伊織醬剛剛是因為費心思弄出來的發型被人毫不在意的弄亂才會生氣的吧,那么我也一樣啊”
他低頭看我,露出了明顯不爽的表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