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島敦將這句話仔細捋了一遍,然而越捋,眼睛瞪得越大,猛地又看向了一直沉默中的太宰,聲音有些抖,“啊等等,亂步先生你這句話的意思,難不成伊織姐有了男朋友,但男朋友并不是太宰先生嗎”
明明太宰臉上并沒有出現什么兇狠的表情,甚至是很平靜,可是中島敦的聲音卻越來越小,甚至弱弱地抱緊了雙臂,想要縮減自己的存在感。
但人的八卦之心終究不死,支撐著他問出發自內心感到不解的問題。
“但是不應該啊,明明不久前還是喜歡的不是嗎”
他始終記得,伊織姐在談起太宰先生的時候,閃閃發亮的目光,就好像銀河都落進她的眸中。
“這種問題”
江戶川亂步雙臂抱在腦后,語氣懶散,只開口時,微瞇的眼睛斜睨了太宰一眼。
“簡而言之,后來居上。”
江戶川亂步對這些事的興趣并不大,于他而言關注這些還不如關注零食,能這么回答中島敦已經是他罕見的耐心,不過也僅此而已了。
中島敦看了看太宰的神情,也憋住了自己的話。
三個人坐車回到橫濱,一路唯有江戶川手中喝完后的波子汽水里的彈珠滾動時發出的碰撞聲。
中島敦手臂放在桌面上,枕著腦袋,小心翼翼地看著坐他對面,撐著下顎,注視著車窗外疾馳而過風景的太宰。
太宰目光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半晌,他微垂的睫毛顫動了下,似乎是終于意識到了什么,抬眸看向中島敦。
窗外風景飛躍,光影錯亂,讓坐在靠窗位置的太宰身上落下的陰影也變化得飛快。
唯有那雙鳶色的眸色始終暗沉。
“那個太宰先生,請、請不要因為傷心做錯事”
太宰一怔。
開口的人卻呆了呆,似乎自己都沒想到會脫口說出這些話來,神情慌亂地像是想要找洞掩埋自己,直到他看到對面穿著沙色風衣的男人回過神來,嘴角微扯,似乎輕笑了下。
“放心好了,敦。”
話落,太宰又笑了下,才移開視線,重新看向車窗外。
車窗是緊閉著的,透明的,隱約可以看到人的倒影。
太宰從反射的玻璃上看到了自己微揚的唇角,笑容模糊。
暗戀過。
太宰想,這個詞是過去式啊。
意識到這一點,心中似乎某處也變得沉甸甸的,就像他以往每次落水時的那種沉悶感,無聲無息地往下沉,但離死亡總是差那么一步,只自始至終都被這種令人厭倦的窒息感包圍著。
只是這次不會再有人像當初那樣,將他拖拽出來了。
因為害怕而不敢將手緊握,然而也正因為如此,他也只能眼睜睜看著它們從手心流瀉,離他遠去。
他所得到的,果然還是只有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