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底線大概就是這么一步步降低的吧,我想。
茶幾和沙發間的空隙能夠容下我還有些距離,但如果同時兩個人前后坐在一起,尤其其中一個還身材高大的時候,就會變得過于的擁擠,所以本來我還覺得五條悟非得讓我坐在他兩腿圈出來的位置里的這種行為不行。
畢竟茶幾有四個面,只要換個方向的話,空間大大的有余。
但是經過他剛剛那么一番動作后,我突然又覺得,算了,不就是坐在一起嗎,其實習慣就好了。
于是從坐立難安,到心態擺爛,最后到有些習慣了這種被圈在懷里的動作,也不過才過去了一個早飯而已,而我本來還有些毛躁的頭發也在五條悟手中重新變得順滑起來。
“如果是要看我的話,不用偷偷看哦,可以光明正大的。”
將梳子放回到衛生間后走出來的五條悟敏銳地捕捉到了我看他的視線,說得大咧咧的,我偏過頭來輕咳了幾聲,但也沒有否認他這句話,因為我的確這么做了。
“就是有些意外。”
他走了過來,“意外什么”
“我還以為梳頭的時候,會被扯到頭發。”我說。
他露出恍然的表情來,“原來是說這個啊。關于這一點,是因為眼睛哦”
他抬手指向眼睛,沒有眼罩的遮擋,我能看到那漂亮得像是將天空都裝了進來的蒼穹之眸。
然后,他說
“它一直有在看著你。”
“”
“啊,老婆你的臉又紅了呢。”
我踮起腳尖捂住他嘴巴,在他的無辜眨眼中,自認為用惡狠狠地語氣警告他
“不許說話”
“噗”
“不準笑”
鬧騰了一陣,等到我換了身衣服的時候,時間已經快要到中午。
出門時,正好撞到了同樣出門的吉野順平。
“欸,今天吉野君不用上課嗎”
他搖了搖頭,“最近我都不用去學校。”
五條悟插兜站在旁邊看我和吉野順平聊天,我也得知了吉野順平是打算出去看一部老電影,又簡短聊了幾句后,他便和我們告別。
但在他離開時,我發現五條悟看著吉野順平離開的背影,神情若有所思。
“怎么了嗎”
“那小子有話想問我,估計是和悠仁他們有關。”
“那他剛剛”我記得他除了跟五條悟打了個招呼外,就沒有再說什么了。
“啊,大概是因為”
五條悟收回視線看向我,給出了他所思考出的原因。
“如果不開口的話,還能告訴自己有希望,但是開口了就會意識到,自己根本進不去那個世界吧。”
我一怔。
因為在說這句話的時候,五條悟的臉上表情很平淡,不帶任何笑意,也沒有什么貶低,他的語氣里不帶絲毫感情色彩,像是陳述一件事實。
可這樣狀態下的他,也多出了一絲神性,仿佛成了云端上的神子。
于是,便讓我覺得
他也變得很遙遠了。
之后我帶五條悟去了寵物醫院,醫生告訴我今天給蛋黃再做一些最后的檢查,明天隨時都可以來接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