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五條君呢。”
我順著他的視線往外,也看到了從人行道對面走過來的五條悟。他手里提著什么,在穿過人行道后,停住腳步,仰頭準確地朝我們所站的這個方向看過來。
隔著一面玻璃,他們倆的視線對上了一瞬,然后五條悟才看向我,眼罩下的唇勾起。
“是來接夏木君的吧”這么說著的人,收回視線,將手中拿著的飾品遞還給了我,“連去哪里,現在在哪里都知道,”他停頓了下,朝我露出微笑來,“感情很好呢。”
本來正將choker重新系回到脖頸上的我動作一頓,抬眸深深看向他。
“太宰先生有觀察出什么來嗎”
“當然有。”
“我可以知道嗎”
“可以啊,”他說。
初冬下午的日光并不濃烈,落到他臉上時,似乎連那雙鳶眸都沒有照亮。
但也因為如此,那揚起的笑便在記憶里顯得如此的清晰,還有意味深長的口吻。
“保護,其實也是另一種程度上的禁錮吧。”
因為太宰和夏目伊織在窗邊的交談,所以五條悟的到來,以及他和夏目伊織表現出來的親近并沒有讓偵探社內的人露出什么驚訝的表情來,但是等到兩人離開后,偵探社內立刻就變得熱鬧了起來。
“雖然說上半張臉被眼罩遮住了,但是應該長相很出眾,”抱著文件的事務員,同樣也是社長秘書的春野綺羅子語氣深沉,“我覺得,說不定比太宰先生都還要好看呢。”
“兩個人氣質不同吧,”谷崎直美手指抵著下顎,瞥了眼坐在辦公桌旁,對眾人火熱視線視若無睹的太宰,“也不能簡單的說誰的相貌更好吧”
比起其他旁敲側擊的人,與謝野晶子更直接一點,畢竟身為偵探社唯一的醫療人員,她不需要害怕誰。
“太宰。”
她屈指敲了敲桌面,“你那句話是什么意思”她看著將書覆蓋在臉上,靠著椅背仰躺著一動不動的太宰,挑了挑眉,“挑撥離間故意破壞”
不等他給出回答,她便自己先否決了。
“不,比起這個,反而更像是提醒。你發現了什么”
太宰的聲音從書底下傳出,輕飄飄的,口吻隨意,“說不定只是我故作深沉呢。”
“那你是嗎”與謝野晶子反問,“連夏目的作品要出版的數目都知道,你會為了故作深沉說些沒意義的話嗎”
太宰沒說話,仿佛在瞬間睡著了般。
看來是問不出什么來了,與謝野晶子想,不過既然太宰沒有做出其他行為,說明這件事情不算嚴重或者說,不會真正傷害到夏目伊織的人身安全。
于是她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她很清楚,只要是太宰不想說的話,那就沒有人能夠從他口中問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