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水終于從她眼中流了出來,她淚眼朦朧地看著五條悟,帶著哭腔說出這句話。
五條悟親親她的額頭,又親親她的眼睛,沙啞地道
“那我停下來”
“不要,”她一邊哭,一邊拒絕,“我要繼續”
比起噩夢中感受到的疼痛。
這種痛至少是鮮活的,是另一個人帶給她的。
“好。”
五條悟擦去她眼角的淚,溫柔地阻止了她又要咬唇的動作,將她滑落下來的手搭回自己的背上。
“覺得痛了就抓我吧,隨便怎么抓都行,我可以用反轉術式治療自己。”
他將主動權交給了夏目伊織,無論是開始還是結束,都由她選擇。
在她精疲力盡昏昏入睡時,他握住她的手,手指插入她的指縫中,緊緊相纏,另一只手在她背部輕撫。
“這段時間,先住在這里可以嗎”
她被握住的手指動了動,撐起眼皮,不是太清醒地看他,回應的聲音幾乎是從鼻腔里輕輕哼出來的。
“嗯”
“這里我留了術式,可以保護你。”
她的眼睫顫動了下,但噩夢本就耗了她許多心力,后來體力也耗費得一干二凈,大腦轉動得十分遲鈍,只隱約有些不安。
“不”
五條悟垂眸看她,她的發絲被汗水沾在了面頰上,但面頰帶著嫣紅,比起之前昏迷時的狀態要好了許多。
之前他聽了伊織的話,試圖放松一些。
但事實證明,意外的確很容易傷害到她。
“我知道了。”
他一邊低聲回應,一邊輕柔拍著她的背,她并沒有察覺到他這句話在避重就輕,只以為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便昏沉著睡了過去。
察覺到她睡著后,五條悟將她攬進懷里,半起身,拿起從不久前便一直在震動的手機。
電話來自于咒術高專校長。
“悟。”
夜蛾正道沒有對他之前中途離場的事情多說什么,因為比起這個,還有更為嚴重的事情。
“交流會暫停了。”
“東京地鐵涉谷站13號出口附近出現了帳,被困于帳內的人說了同樣的話”
“全都是指定你過來。”
“是嗎”
五條悟挑了挑眉,雖然有些驚訝,但更多的是意料之中。
“看來,他們是決定奮力一搏了啊。”
“雖然做了后手,但你還是注意一點,不要掉以輕心。”夜蛾正道叮囑他,“虎杖他們,還有京都的人都會過去,在帳的外圍等待時機。”。
“我知道了。”五條悟掛斷電話,眸光微沉。
他倒要看看,那群人還能玩出什么花樣來。
將懷里的伊織塞到被子里后,五條悟又在這間房里留下了眾多用于警戒或是保護的術式,確認能夠將這棟房子保護得嚴嚴實實后,他才離開。
只是再好的計劃,在實施的時候也會出現一些小意外。而有些時候,這個小意外不會影響計劃的進行,但卻很可能造成另一件事滑向不好的結果。
當五條悟被意料之外的咒具獄門疆關進去時,當咒術界的魑魅魍魎都冒出來時,當五條悟留下的后手紛紛出手,借此機會反壓制回去時,東京與橫濱一樣,也開始變得混亂起來。
唯獨位于某處的宅邸,在重重咒術下,依舊處于安靜之中。
然而這樣的情況,對于睜眼醒過來的人而言,也并非是一件好事。
她被陷于名為保護的禁錮之中。
沒有其他人的存在,沒有其他聲音。
一切好似噩夢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