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舟看著他離開廚房的背影,心情有些復雜。
傅沉的tsd果然有夠嚴重,單單聞到腥味都會覺得不適,不過既然能夠嘗試克服的話,是不是意味著他的情況其實在慢慢好轉
這段時間以來,他一直都沒做出過任何"走"之類的舉動,傅沉的焦慮癥也沒再發作,但他知道傅沉并沒有痊愈,他們只是在回避那個"誘因",甚至算不上是治療。
傅沉還是會定期去做心理疏導,但是顧舟也清楚,心理治療的作用只是聊勝于無,想靠這個治好他根本是不可能的,那么除了長期服藥以外,唯一可行的方法或許只有徹底克服那段心理陰影才行。
溶司了
顧舟又想起上次傅沉強行回憶時候的反應,不禁嘆氣,心里只剩下"算了"倆字。
他現在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的陪伴能讓那些創傷漸漸淡化,一年不夠,還有五年、十年反正以后的時間還很長,總有一天能讓他真正痊愈吧
傅沉洗完澡出來,就看到顧舟站在廚房里若有所思,他靠近對方∶"做飯還走神""啊,"顧舟迅速回魂,"這不是在等油熱呢嗎。"
他同時開了三個火,分別在燉肉、蒸東西以及準備炸之前處理好的魚,傅沉皺眉道∶"你小心點,別燙著了。"
"放心吧,"顧舟對自己很有信心,"你去把碗筷擺了,這魚弄好我們就開飯。""好。"
香氣已經從廚房滿溢出來,肉香濃郁,剛才殺魚的腥味是一點也聞不到了。
傅沉擺好三個人的碗筷,又準備了一點飲料。
廚房里傳來"呲啦"一聲,應該是魚下鍋了,傅沉聽這動靜,實在擔心某人被熱油濺到,又折回去看,只見顧舟正神情專注地炸著那條魚,傳來連續不斷的喂啪聲。
顧舟沒留意到傅沉回來了,繼續把魚炸完,擺在盤子里,又燒好料汁澆在上面,準備喊傅沉來端菜時,才發現他原來就站在身后。
顧舟愣了一下道∶"拿去吧。"
所有菜準備完畢,顧舟關了火,從冰箱里拿出已經腌入味的黃瓜,撈了一盤肉,再把蒸好的八寶飯倒扣出來,共兩葷兩素一飯一湯。
等到把菜一上桌,坐下來時,他才發現自己有些累了。
還好他這段時間一直有在鍛煉,不然也不知道能不能堅持到準備完一桌年夜飯。
顧秀霖看著這一桌菜肴,忍不住夸他,伸手摸摸他的頭發∶"我們小舟真能干。"
顧舟笑了笑,心說他不光能干,還能被"干,視線一掃,看到手邊放著的杯子,杯子里已經倒滿不知道是什么的液體,無色透明。
他看到杯壁內側不斷冒出的氣泡,就知道這玩意肯定不是酒。又拿起杯子聞了聞嗯,雪碧。
顧舟嘆氣,心說白高興了。他就知道傅沉不會好心給他喝酒。
他舉起杯子∶"來吧,祝我們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碰完了杯,他喝一口雪碧,覺得這玩意就是不帶勁,不如喝酒。
隨后,他余光掃到有什么東西正在接近他們,低頭一看,是傅重。傅重抬起頭,用可憐巴巴的眼神看他。
"沒你的份,"顧舟冷漠道,"今天沒時間給你做狗飯,去吃你的狗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