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傅家從來沒有男人和男人結婚的先例,你身為家主,一點都不覺得丟臉嗎"
"丟臉的是您吧"傅沉冷淡地注視著他,"在小輩的婚禮,上大鬧,您為您的行為感到自豪嗎"
"我是為了你好"老頭勃然大怒,"你跟一個來路不明的臭小子結婚,讓傅家后繼無人,說出去,我們傅家的臉往哪擱"
顧舟低頭吃蛋糕,心說這老頭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封建余孽,什么年代了還玩這一套,人傅沉的媽媽都沒說什么,輪得到他來發話
他正把勺子送進嘴里,忽然留意到老頭的拐杖離開了地面。緊接著,是傅沉冷到極點的聲音∶"放下。"
顧舟一怔。
"如果你今天敢把拐杖舉起來,"傅沉的語氣像是摻了刀子,冰冷且鋒利,"我保證今天你回去以后,將再沒有機會踏出你家的大門半步。"
顧舟抬起頭,看到那老頭已經提到半空的拐杖。這是想用拐杖打他
他又扭頭看向傅沉,只見傅沉壓低眉頭,本就凌厲的面容更是散發出逼人的房氣,他明明是坐在那里的,氣勢卻完全蓋過了站在對面的人。
那老頭慢慢地后退一步,拐杖重新落地。
傅沉就用這樣的語氣繼續道∶"希望你清楚,我忍讓你,只是因為我還愿意叫你一聲三叔公,你可以對我惡語相向,我不與你計較,但如果你想動顧舟,我希望你有承擔后果的能力和勇氣。"
"傅家的規矩是由家主定的,"他說,"如果你想用你的規矩約束我,請你先成為家主,但想必你自己也清楚,不論過去還是將來,你都沒有這個資格,就像你這輩子無法生兒育女一樣,你也永遠成不了傅家的掌權人,你就到這里了。""趁我還承認你是我的長輩,快滾吧。"
老頭在原地僵立了足足半分鐘,突然轉身,怒氣沖沖地向來時的方向走去。
"快滾吧"謝弦沖他揚起聲調,"真以為你們老傅家有皇家血脈要繼承不撒泡尿昭昭自己到底是個什么東西自己生不了就強迫別人生,你算老幾啊年輕時你就是個廢物,到老了依然是個廢物你這種東西為什么還活著你居然有臉活著我要是你,我早就自殺謝罪了"
直到對方的身影徹底消失,他才停止叫罵沖到傅沉身邊,用力拍他的肩膀∶"罵得好,罵得太好了專門戳他痛處,不愧是你"
傅沉沒說什么,只拿起杯子,喝了一口酒。
顧舟看到他手背上突起的青筋,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傅沉好久沒這樣發火了。
上一次,好像還是在收拾任軒的時候。
傅沉慢慢呼出一口濁氣,抱歉地說∶"對不起,我沒想到他會來,他畢竟還算傅家人,他們不好攔他,你"
顧舟沒有等他說完,伸手抱住了他的腰∶"我很高興。""高興什么"
"高興你愿意當著這么多的人面維護我。"
"我當然要維護你,"傅沉嘆氣,有些無奈地在他額角輕吻,"如果我不維護你,還有什么資格當你的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