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好”
端木雅望冷笑了兩下,開始翻舊賬“昨天誰跟我說,我在欺壓小朋友,我不顧你的感受,是我害你長不高的”
小白鹿一聽,頓時就心虛了,對著手指小心翼翼的道“主人,我昨晚就是太害怕了嘛”
拜托,那條西街,他可是親眼看到了堆積成山的尸體的,主人她自己還覺得有人在看他,他始終覺得哪里怪異得很。
偏偏,端木雅望還每天晚上必去
他每天晚上睡前都要起一身雞皮疙瘩,他反抗一下,訴苦兩句錯了么
端木雅望伸手進去扯他臉蛋“喲,白小鹿大爺,你終于承認你其實是害怕了”
小白鹿扁著嘴,敢怒不敢言。
“公玉公子,剛好有空桌,我收拾一下,你去坐吧。”葉慶子送走一桌客人,走過來對端木雅望道。
端木雅望見又有客人上門了,道“我不急,你讓其他人先去坐吧。”話罷,想起什么,擰眉問葉慶子“對了,方才葉掌柜這么急是要去作甚”
葉慶子也不客氣,將客人請到桌上坐下,一邊給客人菜牌,一邊回答端木雅望“還不是葉子,他不知怎的,突然就發燒了,掌柜擔心,就去落塵坊找人來看了。”
“發燒嚴重么”
“重怎能不重您是不知道啊,他這病來得很急,方才還好端端的招呼客人的,不知怎的,身子一下子就軟了,摔了客人的飯菜不說,還整個人暈了過去。”
“我們將他往房間里抬,然后卻發現他渾身燙得厲害,幾乎沒見過人發燒能燒成這樣的,掌柜嚇得差點魂都沒了。”
葉慶子一邊說一邊唉聲嘆氣“其實啊,我覺得葉子這幾天都有點兒不對勁,一會兒精力亢奮,一會兒神色萎靡,奇奇怪怪的。”
端木雅望聽著,不知想到了什么,眸子一轉“他在房間”
有客人叫,葉慶子忙跑過去招呼客人,端木雅望也只好跟了過去,葉慶子用肩上的白毛巾摸一把汗,才想起回答端木雅望的話“公玉公子,葉子是在房間。”
“好,我去看看他。”
端木雅望看他一個人忙得團團轉,也不去打擾他了。
“誒呀,怎么感覺越來越燙啊”
端木雅望剛掀開門簾,還沒進去,就看到里面的莫子捏著一條幾乎是冒著煙的毛巾從葉子的頭上撤下來,再將水盆里的另外一條濕毛巾捏一下,重新敷在葉子的額頭上。
估計是聽見了腳步聲,他分心扭頭看了一眼,見是端木雅望,忙喚道“公玉公子。”
這些天下來,端木雅望和這客棧里的幾個小二和廚房里的大廚都打過交道,彼此之間也算是熟悉,她走過來,問“葉子怎么樣了”
“公玉公子,這葉子都不知道是怎么了,無論我怎么給他敷毛巾,他頭上的溫度不但降下來,反倒是越來越燙了,而且啊,每一條毛巾放上去不過眨眼功夫,就燙的跟蒸煮過似的。”
說時,他又將剛放上葉子頭上的毛巾拿下來,伸手將盆子里的另外一條毛巾放上去,但手一探進水盆,他眼睛就紅了“這才多久啊,這水盆里的水都燙呼呼的了”
話罷,焦急的往后面看一眼“掌柜什么時候回來啊,這樣下去,這一盆水估計就會成開水了”
端木雅望看著葉子,發現他的臉,脖子,手臂,只要是露出來的皮膚,都緋紅一片,豆大的汗珠不斷的從皮膚冒出來,將他身上的粗布衣已經濕不成樣了。
小白鹿記掛著那一碗湯粥,皺巴著臉揉著肚皮,忍耐的道“主人,他現在這個模樣就跟煮熟了的蝦似的,一般的發燒不可能會這樣吧本小爺看著就覺得有些不尋常了。”
端木雅望當然知道葉子這個模樣不尋常了,她拍拍莫子的肩膀,道“你先出去吧,現在店里只有慶子一個人在招呼客人,估計忙不開來,這里交我給照看著就好。”
“這,這怎么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