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一次他夢見
“善逸,站起來”
姐姐將夢里精疲力盡的他拉起來,近乎偏執地教他雷之呼吸其他型。
但無論怎么教,善逸就是學不會二到六之型。
“為什么你就是學不會啊,是不是基礎不夠扎實”
她一遍又一遍在他眼前展示劍技,嘴里不停地念叨招式的著力點,一向明亮的眼睛變得灰蒙蒙起來。
“你看,只要這樣子做,二之型很快就能用出來。”
“不是”
“再來一遍”
“不行”
善逸被密集壓迫的訓練嚇得拿不動刀,最終棄刀逃離原地。
“不許逃”
姐姐急切地喊喊出聲。
逃走的他很快被抓回來,姐姐揪住他的衣領,不知為何眼里出現淚花,用幾乎破碎的聲音對他說“善逸,你要變強,只有變得更強,才不會被鬼殺死為什么你就是不明白”
善逸徹底呆住了,委屈的眼淚嘩啦啦流出來。
“姐姐,好可怕”
姐姐瞬間睜大眼眸,慢慢松開手,低下頭一語不發。
爺爺悄然出現在姐姐身后,宛若嘆息般說道“雪奈,人死不能復生,成功殺死兩個下弦,晉升為鳴柱的你,應該背負著隊友的愿望,好好保護人類。”
姐姐伸出手,突然緊緊抱住他。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再到后來,善逸成為鬼殺隊的一員,結識了夢里的炭治郎和伊之助,以及被變成鬼的禰豆子。
即便明白這是夢,旁觀一切的善逸從最開始的好奇玩笑心態,隨著夢境的發展漸漸代入感情,也深深體會到人類對上能夠無限再生的鬼,是多么艱辛的事情。
“你這個膽小鬼為什么要逃走明明人類一直在對鬼有力的夜晚戰斗,受了傷也不能像你們一樣再生”
炭治郎在樹林入口,近乎崩潰地哭喊出聲。
在善逸前方不遠處,被稱作炎柱的人,揮刀之間可以發出耀眼火焰的人,在火車上保護乘客的人,就在剛剛斷了氣。
筆直的身軀佇立在遍地鮮血里,代表希望的朝陽照亮了煉獄的臉。
可這美麗的晨光,卻沒能喚醒他。
他帶著微微的笑意,在眾人的簇擁下,去往遙遠的地方。
即使只有意識,善逸看著眼前的景象,在夢里泣不成聲。
他看見,姐姐抱著煉獄大哥的身體哭得不能自已。
那樣嚎啕大哭的模樣,那樣極具悲傷的模樣,善逸第一次看見。
自此,夢里的姐姐變成了善逸最熟悉的模樣,嘴邊時常掛著淺淡的笑意,不再露出在桃花樹下那般元氣滿滿的笑。
于是,善逸漸漸明白了,或許他經常做的夢,是前世的記憶。
而姐姐,也是他前世就認識的人。
夢里接下來的發展,也逐漸證實了他的想法,直到最后的一場夢里,他眼睜睜看著姐姐被無慘變成了鬼。
是嗎姐姐她,一個人承受了這么多。
那么討厭鬼的她,因為鬼同伴被接連殺死的她,竟然被迫成為她最厭惡的存在。
善逸掙扎著從睡夢中醒來,他心有余悸地看著天花板,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枕頭被他的淚水浸濕,他從床上坐起來,有些頭疼地按住腦袋。
這個夢很長很長,把他曾經夢到過的零碎片段全部串在了一起,像走馬燈一樣播放起來,又像是以這樣的方式告訴他,跌宕起伏的夢境到了終點,正在跟他說再見。
“善逸,起床了嗎”
媽媽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炭治郎、禰豆子和伊之助來了哦,夏目也一起呢,大家喊你去神社玩。”
善逸應了一聲,遲鈍地回想起昨晚發生的事情,眼神瞬間亮起來,動作迅速地換上衣服,洗漱完匆匆跑出門。
跟夏目和炭治郎他們匯合后,大家一路以最快的速度往神社跑去。
“天婦羅,天婦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