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華長公主來侯府時,沈姝正在房里為謝珩涂祛疤的藥膏。等她們聽到通傳時,朝華長公主已經氣勢洶洶地進來了。
見到謝珩臉上果然有疤,她臉色一沉,看沈姝的眼神都帶了幾分不悅。
“小兩口年紀輕輕,怎么下手就沒個分寸。”
朝華長公主自己坐在一旁,目光落在謝珩臉上的傷疤,眉頭擰成川字。
沈姝和謝珩忙起來問安。
謝珩笑著同朝華長公主寒暄,“母親今日怎么來了”
朝華長公主冷著臉看他們二人,眼中并無半點笑意,“我若不來,還不知你們兩個的笑話要鬧到何時。”
謝珩知曉自己母親誤會了,朝沈姝溫和道,“姝姝,母親愛吃芙蓉糕,你去讓人為母親做些。”
沈姝意會,明白謝珩是怕朝華長公主責難她,將她支開,笑著朝他們二人點頭,“母親和夫君稍等片刻,我去去就來。”
等沈姝的背影消失后,朝華長公主冷哼一聲,不悅的看著謝珩,“當初我不同意,你非要堅持,如今才成婚多久,就讓全京城的人看笑話了。”
越想越氣,朝華長公主冷哼一聲,“從前看還是個識大體的,如今一看,如市井潑婦一般。”
謝珩見自己母親對自己媳婦成見頗深,長嘆一口氣,耐心解釋道“母親誤會姝姝了,這一切都是兒子的主意。臉上的傷也是兒子自己弄的,只不過是委屈了姝姝,陪我演了一場戲。”
朝華長公主明顯不信,睨了一眼謝珩,輕嗤道“你就偏袒她,幫著她糊弄我吧。”
謝珩見她不信,親自倒了杯熱茶遞給她,措辭溫和且恭謹,“母親應當知曉如今朝中的局勢,幾位王爺都在想方設法拉攏人心,而兒子所處的位置,他們自然都想拉攏一番。
前幾日睿王給兒子送了幾個美人,兒子迫于無奈,只得收下。只是開了這個先河,昨日有睿王送人,明日就會有燕王、晉王給府里送人。
兒子為了以絕后患,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也多虧了姝姝賢惠,不在乎那些身外之名,這才配合兒子演了這一么出大戲。兒子能得此賢惠的妻子,母親有何可擔憂的。”
朝華長公主挑眉,還是不全信,“你倒是會將她夸得天花亂墜的。”
謝珩陪笑,想到沈姝,眼底全是柔情,認真道“兒子所言句句屬實,如今朝中局勢復雜,兒子只想保持初心,同父親一般效忠大魏和皇上,其他的不想過多參與。”
朝華長公主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她也不想自己的兒子和丈夫過多的卷入皇權的斗爭中去。
見兒子和兒媳婦不是真的鬧得不可開交,心中寬慰了許多,嘆息道“罷了罷了,你向來就是個有自己主意的,我和你父親也管不住你,早知道以前多生個。”
“母親這是說得哪里的話。”謝珩語氣柔和了些,走到朝華長公主身后為她捶了捶后背,寬慰道“母親知道兒子向來聽您的話。您別操心太多,每日養養花,聽聽劇,等我和姝姝給您生個孫兒給您帶。”
提到孫兒,朝華長公主眼睛一亮,看著謝珩的目光帶了幾絲期待,“姝姝有動靜了”
謝珩點頭,“快了,等過些日子穩定了,兒子和姝姝再傳信給您。”
朝華長公主眼中全是對孫兒孫女的期盼,倒也不在乎謝珩臉上的傷了,語氣柔軟道,“那你們兩個好好過日子,等姝姝生了,我到時候幫你們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