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岑的情緒幾乎到了臨界點,他忍不住想要質問葉昀,他們在死星上的互相信任難道是假的嗎,葉昀怎么敢說出這樣的話。
對上危岑壓抑到了極致的目光,葉昀有些慌了。
他臉上神情顯出一抹動搖,終究是無法再直視危岑的目光。
“別逼我”
葉昀低頭,喃喃的聲音之中夾雜了顫音。
危岑神情恍惚。
這一刻,葉昀的姿態與前世的記憶之中白琦屢屢拒絕他的姿態幾乎重疊在一起。
頃刻間,就如同被潑了一桶冰水,危岑所有的情緒一瞬間冷了下來。
危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我知道了。”
危岑深深地看一眼葉昀,語氣平靜得失真,“如你所愿,我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在這之前,我們之間的婚約也該去解除了。”
葉昀心跳的頻率一亂。
“”
一旁的鄧木凌腦袋上冒出一個問號。
“現在就去。”葉昀握緊拳,情緒上頭,失了理智的話脫口而出。
所以
他的小師弟居然是個oga
還是個有過強制婚約,現在正在鬧離婚的oga
不對,是已經解除了強制婚約的oga。
回憶起夏洛師兄口中孤身闖秘密基地救人、處理叛徒再帶著昏迷的夏洛師兄逃離定元階后期之間的戰斗的葉昀,再聯系葉昀的第二性別,鄧木凌覺得自己身處的環境有些不真實。
鄧木凌坐在民政局的等候廳內,他左邊是面無表情的葉昀,右邊是面無表情的危岑,他坐在兩人中間,陷入沉思。
因著危岑和葉昀之間是為強制婚約,與普通的離婚手續相比,還多了民政局信息素科確認這一條,他們此時就在等信息素科通過兩人解除婚約的申請。
一旦走完最后的程序,兩人之間便真的再無法定意義上的關系。
球球在危岑口袋里打了個滾。
它難受。
嚶嚶嚶那個什么學校里面氛圍太恐怖了,球球敢保證,有好多好多的獸蟲死在那里,嚇得它都不敢動彈了。
一出來,岑岑又變得很可怕。
唉
球球本來圓鼓鼓的身體攤成厚厚一片,情緒低落著。
危岑看著手腕處的黑色監測手環,監測手環的質量極佳,跟隨他在黑玫瑰星上潛入、逃生、遭受定元階的沖擊,這枚監測手環依舊完好無損。
除了最初他和葉昀相互試探的時間,之后他們便并未遵守強制婚約的那些條例。
借以系統,監測手環不斷顯示他們完成了條例。
這枚監測手環最后淪為單純的裝飾品。
今天過后,他也再不需要戴著這無用的裝飾品。
危岑心緒卻沒有表面展示出來的那般平穩。
他想起了白琦。
明明重生不過半年的時間,危岑卻覺得距離自己重生已經過去很久,他已經回憶不起自己深愛白琦時的感覺是什么樣的,想起白琦,他想到的只有白琦對他的抗拒,厭惡和憎恨。
上一世他自詡深情,以為自己對白琦愛得深沉,如今想通了,明白自己的深情其實與逼迫無異。
越是逼迫,被逼迫的對象離他越遠。
任何感情應該都是相似的。
他和葉昀之間的友亦然。
有過失敗的感情經歷,危岑不想重蹈覆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