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他哪里還有先前放水的想法。
精神海被壓制,眼前黑暗消失后是一片血色,他仿佛看到了當初在蟲洞中被無數獸蟲包圍,又有無數獸蟲在他面前被肢解的景象。
那場戰斗是黃健的噩夢。
黃健的戰斗直覺不弱,接連不斷子彈從危岑周身擦身而過,如果不是受到了精神海壓制帶來的幻像的影響,總有幾枚子彈會命中危岑。
危岑放棄操控十把隱刃編織陷阱的打法,他手上僅握住一把隱刃,將其充當匕首,而后徑直沖向黃健。
階級上的差距,危岑以精神海的強度彌補。
在徹底掌握游離在體外的星辰之力后,危岑的實力得到巨大的提升,如今的他一旦動用精神力,能與白約打得不相上下。
黃健的實力不如白約,在精神海的強度這方面亦是弱勢,被危岑輕易喚起心中最恐懼的場景,黃健完全被壓制住。
“叮”
武器相接,兩人手上一刀一搶都產生震動。
黃健的眼底倒映出危岑虛幻的身影,在血色當中,危岑已然逼近。
搶是遠程武器,短刀是近程武器,進入如此距離,便是危岑掌控的范圍。
危岑手腕一轉,壓下指向自己的槍頭。
星辰之力在搶頭爆發開,在星辰之力擊中自己之前,危岑一個反身,順利移動到黃健的身后。
緊接著是作為殺手時期,他的結束姿勢。
死在這一招下的人,危岑一雙手都數不過來。
“你輸了。”
冰冷的短刀抵上黃健的脖子,伴隨而來的是響起在黃健耳邊宣告失敗的話語。
那聲音異常的冷漠。
黃健呼吸一滯,層層疊疊的幻像從他精神海褪去,他還有反擊的余地,但黃健清楚,再打下去,自己還是處于下風。
最多是兩敗俱傷。
他難以置信地扭頭,危岑沒有松手,隱刃穩穩地停在他的脖前,因他扭頭的動作,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一道血痕。
“你”黃健盯著危岑的側臉,幾乎要脫口而出的疑問在對上危岑漆黑到沒有絲毫情緒的眼眸是被他吞回肚子里。
黃健有種自己要被抹脖子的錯覺。
這一刻的危岑帶給他的危險超過他的想象,就好像他面對的不是他的同學,而是以往那些暗殺他的殺手。
黃健腦海亂得不行,他結結巴巴地說出此次戰斗的結果,“我是,是我輸了”
得到他的認輸,危岑垂眸,睫毛顫了顫,眼底的冷漠化開。
隱刃一被移開,黃健刷得一下遠離危岑,那模樣別提多狼狽,倒是讓危岑從前世的狀態中脫離。
看著黃健盯著自己,一臉懷疑人生的模樣,危岑勾了勾唇,“要讓我做副手,你還不夠資格。”
黃健咽了咽口水,又后退了幾步。
危岑這個笑容怪嚇人的。
好一會,黃健才緩過來,他抹上自己的脖子,驚疑不定地問道,“你只有聚星階一重”
危岑點頭,“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