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意一大早聽到這樣的消息難以置信,偏頭看向了赫凌城,赫凌城黝黑的眸子看不清楚里面所蘊含的情緒,或許是和向晚意一樣的吃驚,向晚意那顆心一直在不斷的劇烈跳動著,昨天張志宇和自己說的一切都還歷歷在目,他說了他的母親想要見自己最后一面,可未曾想竟然一夜間就離開了人世。
“晚意你在聽嗎你要不要去見一面”
霍玲玲知道向晚意心腸軟,聽到這個消息心里面多多少少肯定是難過的,在電話的那一頭有些擔心的聽著話筒那邊的聲音。
“不了,本來就已經走到了這個地步了,見面也解決不了什么問題。”
向晚意拒絕了,逼近昨天大家都很不愉快,自己也說了叫他不要打擾自己的生活,現在自己再去見他的話,豈不是打了自己的臉,人總是要自己面對一些事情的,張志宇是這樣,自己也是這樣。
“怎么說”
赫凌城看著身邊的小丫頭,心中清楚這丫頭的心里多多少少肯定是有些內疚之情,要是當初這丫頭答應了張志宇的請求見他母親最后一面,現在也不會變成這樣。
“赫凌城,這次是我們做錯了。”
向晚意懊喪的低下了頭,驀地抬頭看著眼前的男人不知道說什么好這一切冤冤相報的,向晚意甚至覺得是自己害死了張志宇的母親。
“我們不應該和將死之人計較這么多的。”
向晚意說著就有些紅了眼眶,心中像是巨石一樣堵住了自己的心臟,非常非常的不舒服。
“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個地步就沒有什么好說的了。”
赫凌城摸了摸向晚意的腦袋,想著,“追悼會的時候去一趟吧。”
向晚意點了點頭,被赫凌城抓進了自己的懷抱中,早上的心思已
經盡失了,根本沒有心情干其他什么事情了。
這三天里,向晚意茶飯不思的,說實話,她還是沒有辦法做到那么狠心。
向晚意再見到張志宇的時候,張志宇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胸前帶著一朵白花,孤零零地矗立在那,一不發。張志宇本來就是鄉下上來的,在淮城根本就沒什么親戚,參加追悼會的人本就少得可憐,向晚意能找到追悼會的地點還是多虧了赫凌城幫著自己。
“我來看看阿姨。”
向晚意將自己手上的一束白菊花放在了那張照片的前面,看著眼前的靈堂孤僻蒼涼,實在是有些像是在寒風中微微發顫的小樹苗。
張志宇只是看了一眼向晚意,并沒有多說什么話,將自己手上的一炷香送到了向萬毅的手上,向晚意鞠了三躬,將那柱香插在了香灰中。
“你,好好照顧自己。”
向晚意欲又止,看著眼前的男人,三天的折磨讓張志宇的臉上充滿了疲憊的神情,臉上看不出悲喜憂愁,動作更是輕描淡寫的,不知道此時的男人心中在想些什么。
“知道了。”
良久張志宇才開了口,看著眼前的向晚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真是可笑,我張志宇現在徹徹底底是一個人了。”
張志宇根本不需要向晚意的半分安慰,甚至他不屑,他隱匿住了自己的神情,現在向晚意和赫凌城的所作所為只會讓他厭惡,這就是一種事后諸葛的行為
“早點回去吧,這里我一個人就行了。”
張志宇轉了身,不再看著向晚意,靜靜地盯著自己母親的那張笑著燦爛的遺照,面無波瀾的站在一旁。
向晚意本就不想停留,只好從殯儀館走了出去,這件事追究責任已經沒有半分用處了,她希望的是未來各相安好便是。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