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兩名內侍轉身離去,這下皇甫禮真的慌了神,此次前來請戰本是他自己要來的,當初四人一起閑談時,郝昭也就是私下里講大王一定是準備開戰了,其余三人皆是不信,郝昭卻是和眾人細細的分析起來。
其一,大王今年以來一直的巡視郡縣,雖然表現上看來并無不妥,但是卻有一點不同尋常,巡視河北之時大王的速度并不快,但是巡視豫兗兩州新附之地,速度卻明顯快了許多。按常理而言,河北乃唐國最早的領地,無論是民心還是防御都是比較放心的,而豫兗兩州新附之地,各方面的情況都是不穩定的。但是王上巡視時間方面卻正好相反,在河北的時間反而與豫充兩州的時間相差無幾。
其二,大王返回洛陽之后,便馬上招集三公九卿和尚書臺重臣議事,連遠在豫州的衛尉黃忠將軍都返回了洛陽,由此可見,他們商議的不是普通的事情。
其三就是,如今西北和并州都有戰事發生,關中之地,馬騰已經自請為涼王,與韓遂兩家的兵力明顯的東進的跡象,而在并州,趙王大軍返回陰山以南之的,卻沒有立即返回太原,反而在云中郡停了下來,所以郝昭推測,趙王應該是想向五原和朔方兩郡動手了,而這兩郡本是大王盟友,若是他們求援的話,大王必定會出兵相救。
再結合議事結束后,軍中的一系列異動,郝昭便很自然的推測出來,大王即將興兵出征,但是到底兵指何方,卻不是郝昭能夠猜得出來的。
郝昭的分析讓其余三人都茅塞頓開,皇甫禮更是大為心動,幾年前,兄長皇甫義與一眾少年一同隨軍出戰,便立得大功,隨后幾人便被叔王安排在燕北郡為官,如今皇甫禮已經成年,正好有這個機會,所以他便想著進宮求叔王,希望能夠一同隨軍出征。
不過,郝昭卻是勸說皇甫禮,不應該自己前往宮中相求,而最好是求宗正皇甫堅壽出面相求,但皇甫禮卻是不愿意,若是自己的父親倒是沒有問題,但是大伯的話,出于愛護自己的考慮,估計不會同意,還不如直接請求叔王,如此啟不是更好。并且他還信誓旦旦的表示,一定要求得叔王同意,還要將他們三人也一同帶去。
如今皇甫超博盛怒之下,皇甫禮卻是慌了神,連忙叩道“叔王請息怒,此事雖然是伯道與吾等閑談時說起,但是卻是侄兒自己要來請求叔王的,與彼三人無關還請叔王處罰吾便可,切勿遷怒于彼三人。”
“汝終于愿意承認了那便將事情經過原原本本給孤講述一遍”皇甫超博冷然道;
皇甫超博的突然暴怒,將正在園子里面的皇甫昭和皇甫鈺給驚到了,如今兩個小孩子已經有四歲半的年齡,見到自己的父王盛怒,而王兄禮跪在旁邊不停的說著什么,兩個小孩子便停止了嘻鬧,從園子里回到了涼亭當中,皇甫昭小大人一旁,一聲不吭的站在了皇甫超博的身旁,皇甫鈺卻沒有多少顧忌,直接爬上了皇甫超博的膝蓋之上,摸著皇甫超博胡須,奶聲奶氣的說道“禮哥哥不乖,惹父王生氣了”
其實皇甫超博也不是真的生氣,而是想要試一試自己這個族侄,弄清楚到底是何人慫恿他前來求戰。如今兒子、女兒都來了,他也借機換了個臉色,向皇甫禮道“說吧,不得有半分隱瞞”
皇甫禮見狀,馬上將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的向皇甫超博講述了一遍。等他講完的時候,皇甫堅壽已經在內侍引領下匆匆趕到了王宮之內,一路之上,他已經從內侍口中得到了事情原由,與皇甫超博最初的想法一般,他也覺得自己的這個侄兒應該是被別人所騙。
匆匆走進涼亭,皇甫堅壽向皇甫超博幾人行了一禮道“微臣拜見大王拜見太子拜見長公主”
“王兄不必多禮,先一旁安坐,等其余幾個小子都帶過來再說”皇甫超博揮了揮手,道;而皇甫昭則是小大人一般先是受了皇甫堅壽一禮,然后又給他回了一個禮。
皇甫堅壽準備開口說話時,卻被皇甫超博伸手制止了,讓他聽著皇甫禮繼續說完整個事情的始末。雖然只是聽了一個結尾,但是皇甫堅壽也隱隱聽出了一些端倪,知道皇甫禮并沒有什么事情,所以心中也暗暗松了一口氣,皇甫酈如今領兵在外,只有妻兒留在洛陽,若是皇甫禮真的出了什么問題,他這個做兄長的可就難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