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有多新，有多少認考了幾次的，還有同門、同窗。”齊夭夭目光直視著他直白地說道。
“這個”沈舟橫遲疑地看著她，無話可說。
“而且這位內閣首輔大人有決心嗎”齊夭夭古井無波的雙眸看著他說道。
“什么意思”沈舟橫疑惑地看著她問道。
“這么說吧變革不是請客吃飯，是要有流血的。”齊夭夭食指輕叩著自己的膝蓋道，“史書上的變法也有不少，商鞅變法成功了，可是最后落得車裂的下場。王安石直接半途而廢了。”
“這位首輔大人有變革到底的決心，有與天下的老爺們為敵的決心，被天下筆桿子口誅筆伐，而不動搖嗎”齊夭夭黑眸如濃的化不開的墨看著他說道，“這滾滾罵名怕不怕活著的時候，上朝要抬這棺材，死后怕不怕連累子孫被誅九族啊”
“呃”沈舟橫被堵的啞口無言。
“就拿整頓吏治這一項，執行不下去，會不會退縮啊”齊夭夭清冷的雙眸看著他說道。
“還有一點兒需要考慮，政策的延續性，這首輔大人駕鶴西去了，他的那些政策會不會被廢啊”齊夭夭黝黑的雙眸看著他直接問道，“就如你這修渠，現在有了新的考績，你要是走了，還會繼續嗎”
“這點兒放心，秦老五他們會的，當時開山鑿石就說了不為別人，為的是自己。”沈舟橫非常有信心地說道。
“最重要的一點說皇帝的態度。”齊夭夭深邃如海的雙眸看著他說道，“他會一直支持嗎萬一這龍椅上坐的人有一顆懦弱的靈魂呢那就沒救了，他會不會為了龍椅卸磨殺驢，借人家人頭一用，平息老爺們的怒火啊”
沈舟橫若有所思地看著她
“所有的人都覺得自己是下棋的人，豈不知自己可能只是人家手里的棋子。在這波云詭譎的朝局中，多少人以為是那個持刀的人，丟了性命才知道自己不過是別人手中的刀而已。”齊夭夭漆黑如墨的雙眸看著他說道。
“最重要的是，他所有的變革只是治得了病，而治不了命。”齊夭夭杏眸微轉看著他說道。
“啥意思”沈舟橫桃花眼瞪的溜圓看著她說道。
“簡言之，首輔大人種種變革，只是延續這個王朝多活幾年而已，最終還是官逼民反，揭竿而起。”齊夭夭冷酷無情地看著他說道。
沈舟橫聞言這嘴張張合合，最終緊繃著雙唇，這臉黑的如鍋底似的。
“怎么生氣了”齊夭夭擔心地看著他說道，“我說話太刺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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