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說。”
家入硝子突然開口,“這件事如果查下去情況也并不樂觀,就算是有苦衷或是什么,但傷害已經造成了,不論什么天大的理由,也抵消不了這兩條人命,啊,不對,應該是16條。”
家入硝子說“這一次產土神案件留下了唯一的幸存者,不過對方受到了太大的驚嚇,不了什么有價值的線索。”
“不過”她話鋒一轉,“我支持你查下去。”
五條悟抬眼看向她,等著后話。
“這樁一級案件有點問題。”家入硝子順手拿起一旁事件報告,示意他其中一欄,“目前后續上報的死亡名單里,我發現個很有趣的事。”
“村田正一,這個人在死亡記錄上,出現了兩次。輔助監督給我的答復是,巧合的重名,來自不同兩人。”
“的確有這種可能,但我的直覺告訴我,這批死亡名單問題很大。”
五條悟接過報告,看了幾秒后出聲問“遇難的尸體”
“處理了。”家入硝子說,“我的意思是,我接到的通知結果是就地處理了。”
“沒有經我的手,具體情況也就只能憑這一紙報告去推測了。
五條悟聞言,靜止了好一陣,忽然又直起身,眼中的蒼藍再次被點燃,亮堂得灼人,“硝子,這事果然有內幕,高層那邊有問題,或許還不止”
不等對方回答,他又瞇了瞇眼,兀自呢喃“我要去一趟那座產土神社。”
北海道。
溫暖的火光透過眼瞼,在尚且模糊的視野里跳動。腹部的疼痛和冰冷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柔軟的溫柔。
等等,火光,溫暖
灰原雄猛地睜開眼,入眼的是黑暗冰冷的陌生空間,先前那陣夢幻般的火光,好似幻覺。
這里是地獄嗎
灰原雄四顧茫然,又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腹部。
除了破損的制服還染著暗沉的血色外,腹部光滑無傷,肌理清晰,全然沒有受傷的痕跡。
灰原雄抬手掐了下自己,沒有感覺。
“我果然已經死了嗎還是變成了詛咒”少年茫然地坐在石臺上,認真分析自己目前有可能的狀態。
首先,他不認為自己還活著。
雖然那一刀捅得并不深,甚至他隱隱覺得刀鋒刻意避開了重要器官,但那只咒靈將他吞入的畫面,他記憶尤深。一級咒靈,甚至更高陰影而生出,環繞在少女身前,充滿了護衛與不可言語的恐怖氣息。
他能感受到對方的果斷與利落。
并沒有因為面對的是親近之人,而生出遲疑之心。
至于那偏離的一刀,也許是某種飼養咒靈的習慣就像是殺魚前需要先放血一樣,這樣可能會口感比較好之類
思緒逐漸偏離,又被幾下搖頭拉了回來,灰原雄想到少女那雙冷靜的眼和渾身的涼,忍不住抬手壓上腹部位置
三三,她變得好厲害了。
少年愣愣地想,雖然他死在了三三手上,但他并沒有對她產生任何的怨恨或者不甘。甚至可以說,他在最后能夠見到她,其實很高興。
星漿體事件發生后,高專里的大家明顯都變得沉默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