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地知潔高瞳孔一擴,身體被動地僵在原地,如同被大型猛獸盯上的岌岌可危的危機感立馬占據大腦,讓他心跳劇烈,無法動彈分毫。
簡直就是非人類的移速他完全沒有看清楚這人是怎么到他面前的
帶著眼鏡、面容普通的少年忍不住背脊發麻,手腳發軟。如果對方想要做什么,他甚至連一絲反抗的可能都沒有。
特級,那可是在咒術師不切實際的妄想中,才會偶爾出現的存在。
“怎么樣,有答案了嗎”夏油杰隨意抬手按壓上少年的肩膀,在對方驚恐的表情中,忽然側眸,對一邊的來人揚起笑容,“七海,好久不見。”
終于到場的七海建人立在雨中,金發濕透,眉眼冷漠地看向他“你不該出現在這里,作為已經叛逃的前輩。”
“叛逃真是個狹隘的詞語。”夏油杰慨嘆一聲,撩起眼看向這位后輩,“明明應該被稱為“革命”才對。咒術師作為這個世界的秩序執行者,居然要隱藏自己去適應哪些愚蠢至極的猴子,你不覺得有些太過矛盾了嗎”
“所以我認為,這個世界只需要咒術師的存在就好了。”夏油杰愉快道,“沒有猴子的世界,將會是你我未來的樂園。”
“自以為是的定論。”七海建人面無表情,抬手將扣到頂端的校服扣解開,利刃瞬間出鞘,“咒術師和非術師,在我看來沒有什么區別,都是失去享受人生的可憐鬼而已。”
“放人。”他說。
“真是讓人失望的回答。”夏油杰臉上的笑隱了下去,原本放在伊地知潔高肩上的手,移向了其脆弱而致命的喉間,“不承認術師的榮耀,甚至想要自甘墮落,和猴子為伍。”
“七海,你真是讓我失望透頂了。”
夏油杰手指兀地收緊,與此同時,七海建人也發動了攻擊,彈射起步,以拉近距離,減少術式誤傷的可能。
“錚”
金鳴聲乍起,七海建人手上的短刀被突然出現的第三人攔截。女人一頭金色長發,手持長刀,烈焰紅唇“不好好聽完別人說話就動手,這可不是什么好習慣。”
七海建人被震退兩步,握緊刀柄,感受著掌心被反震的麻木,沉下了眼
頂尖的一級詛咒師
來的果然不止夏油杰一個
“很熱鬧嘛,看來我來得正好。”一觸即發之際,忽又有人入場,簡單的一句話,卻極有效地暫停了這場暴雨下的劍拔弩張。
“我說,你是不是應該帶著你的阿貓阿狗,離他們遠一點,杰。”站定在雨中的五條悟,淅瀝的雨水非但沒有將他打得狼狽,反而是在他周身隔絕出一道水膜,一眼便知其的非凡。
“是悟啊”夏油杰見到來人,扼向脆弱處的動作先是一頓,又忽而抬起,由出手的殺機改為了對好友的招呼,“好久不見”
“你來這里做什么”五條悟沒什么表情地看著已然變了個樣的摯友,語氣冷淡。
“總不能是回來探望母校的吧。”夏油杰唇角勾起詭譎的笑意,下一秒,揮袖一揚
與此同時,他身后的鳥形咒靈也在暴雨之中猛地展翅,發出一聲尖銳鳴叫。
鳥鳴化為囂語,頃刻刺破雨幕,在高專各個角落不斷回蕩。
“聚集于這里的術師,很不幸地通知你們,這是一封戰帖,來自于即將構建新世界的我們”
“12月24日的日落時分,百鬼夜行將分別于新宿、京都降臨。”
“屆時,數千只咒靈會踏平兩地,給他們下達的命令自然是斬盡殺絕”
夏油杰愉快地展開手,眸底裹挾瘋狂看向五條悟,發下戰書“如果不想看到新宿和京都淪為地獄的話,就來阻止我吧”
他的宣言對象不僅是咒術界,眼前的摯友,當然還包括那深入他心臟、刻入他靈魂的“詛咒”。
金田一三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