撬動木板的裂紋分別從兩人所在的位置碰撞,又四散開來,將原本整齊的長廊弄得面目全非,從底下翻起的碎石沙土各處散落,四下狼藉。
“”
金田一三三站在盡頭位置,沒了言語。
她甚至不想走過去,畢竟一塊下腳的地方都很難找到。
聽到身后的動靜,眼睛立馬收斂轉身。同樣的白發藍眼,在看向金田一三三時卻顯得幾分乖順,“是他先動的手。”
眼睛也著實沒想到,被獄門疆封印了這人居然還能調動咒力。
不過他也不惱,甚至覺得快樂。
會對他動手,說明對方也認為她叫的是他的名字不是么
白發少年直勾勾地盯著金田一三三,眉眼間的熱切簡直到了明目張膽的地步。
而五條悟依舊保持著被獄門疆束縛的模樣,低著頭,落發遮住眉眼,看不清表情。
金田一三三未置可否,只是說“時間到了。”
五條悟依舊一言不發。
金田一三三也不拖沓,低聲說了句“獄門疆關”,少年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只剩下獄門疆安靜地落在地面。
“玩得高興嗎”金田一三三走過去,和人擦肩而過,躬身將獄門疆握進掌心,“你做了什么”
“我只是告訴了他我的名字而已。”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她說,“在那條巷子里,你叫的是我的名字。”
金田一三三看著他,忽然說“你知道那個時候我為什么要叫那個名字嗎”
少年一愣,金田一三三卻并沒有再繼續,而是踩過一路狼藉道“是時候離開了,準備一下,去東京。”
站在原地,眼睛下意識將手掌按壓在心臟上,皺起了眉。
只是一句話而已,為什么他的心會這么難受
仙臺。
路燈下,夏油杰將頭上的鴨舌帽壓低,身上寬大的服飾很好遮掩了他纏著厚實繃帶的右肩,不至于讓他在人群里顯眼。
跨過零點,他站在新一年的開端之際,心中卻沒有半點對未來的希冀起伏。
原本已經準備好了死在那條暗巷中,死在對方的手下,也未曾不是一種解脫。但關鍵之際,他卻毫無防備地落入了無盡的黑暗。
突如其來的眩暈麻痹了他的五感,讓他根本不知道當時究竟發生了什么。只是待他醒來的時候,已經出現在了熟悉的地方,一個可以被他稱之為“家鄉”的地方。
夏油杰漠然地看著身邊來往的人群,沒有半分表情。
他甚至覺得將他特意丟來“仙臺”的人到底是懷著什么樣的嘲諷,才會選擇這個地方。
他弒父殺母、再不回頭的。
低頭看了眼手機時間,夏油杰看到通話記錄上的名字時,眼中的才稍稍出現了些許波動。
至少還有家人在。
0222,隨處可見的熱鬧停歇了下來,頭頂的路燈閃爍幾下,昏暗的光線落到地面,卻顯得更沉更黑。
夏油杰不動神色地抬眼,果不其然,一道突如其來的“帳”隔絕了外界,在這片不算熱鬧的街區,隔絕出一片無人之境。
“總算是見面了”不緊不慢的腳步聲從一邊而來,腦花眉眼帶笑地站定在夏油杰面前,眼神晦暗,“操術師,夏油杰。”
夏油杰冷眼看著眼前樣貌陌生的男人,皺眉道“詛咒師”
是為了他的懸賞來的
“并非。”像是看穿了他的所想,腦花說,“只是來向你借一樣東西而已。”
“借東西”夏油杰覺得眼前人古怪極了,看向他的視線里的某種意味簡直比咒靈還要令人毛骨悚然。
下意識,出自避險本能,夏油杰直接積蓄咒力,朝著來人發出進攻。
紫光在黑夜里一閃而過,卻被對方面前陡然出現的結界輕松擋下。腦花嘴角露出一抹難以抑制的笑容,身前的結界也瞬間宛如捕捉到獵物的蛛往一般,猛地收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