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些東西能跟絲綢比嗎,絲綢那東西可是皇宮里的人穿的用的,那可不一樣。
周歡無語。
是啊,從前她也想不到宮里的人啥樣,以為他們都是很高大上的,每日十幾個人伺候在身邊,十指不沾陽春水,一說山上的東西他們都不認識,只知道能吃不能吃。
可遇見江河她就不這么認為了。
舅舅,你能想到一個侯爺送女孩子禮物是送鹿胎膏的嗎,這會不會太接地氣了
而且江河還說了,他也是曾經聽宮里的公主和貴妃娘娘們說的,有些公主大小體寒就是服用這個東西。
還有的貴妃娘娘好幾年不孕也是吃了這個東西。
所以呀,他們稀松平常見到的那些真是好東西,是咱們莊稼人看習慣了,不當那是好東西了。
放心吧,回頭她就把家里的大棚安置上,一年四季種人參,種松茸。
反正不管咋說,朱五六是相信了,且除了相信也沒有其他辦法。
半夜里,他翻來覆去睡不著,總覺得這一年發生了太多的變化。
去年這時候他們家還不知道該雜活呢,現在就成了皇商了,成了吃皇糧的人。
看著周歡的頭頂,朱五六覺得一切太不可思議,默默地咽了咽唾沫。
周歡的腦瓜沒隨了她爹,那指定是隨了她娘
朱五六想若是當初他姐姐沒有為了他犧牲了那么多,是不是也會和周歡一樣,當一個受人尊敬又任性的小姑娘呢。
姐姐,你看你姑娘,多出息,現在是皇商了,帶著俺們致富了。
還有你的兒,也很優秀,今日是世子爺親口和他說的,等過了這個冬天明年就讓周滿參加朝廷舉辦的制科考試。
我當初沒做到的,這倆孩子都做到了。
制科,那是多少學子夢寐以求的官途,不用參加鄉試,府試,受了貴人舉薦可以直接參表文章供考官閱卷。
這一步就已經和按部就班的那些個不一樣了,相當于一步登上了天。
朱五六想都不敢想的事兒一件接著一件發生,有時候都覺得不真實。
不行,他明天得去買點紙人去,給他姐姐姐夫燒點紙,給爹娘老祖宗都燒一些。
這可真是祖上積德了。
不過,這件事對周滿而言,倒是絲毫沒有壓力,做官講究天時地利人和,天時地利都有了,其他的無非就是靠自己。
他對自己的文章可是很有信心的。
唯獨一點,周歡提醒了他,進京面試要說官話。
不是官場圓滑的意思,而是一個名詞,一種燕京的方言叫“官話。”
這可就把小滿可為難住了。
說了十幾年的北面話,冷不丁一聽南方口音就不爽利,現在還要他去學方言,他的舌頭都有些捋不直。
“咋辦”
張毓秀用一口饅頭堵住了他的嘴,“不要說咋,咋這個字就是你么你的土話,你應該說這怎么辦。”
好,第一步,把所有的咋都換成怎么。
張毓秀笑笑,像個老學究一樣端起了架子。
“打從現在起,我就是你的老師了,叫一聲老師來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