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佩芳猶豫了一會:“民婦以為還是方才的麻絲好,夏日穿起來涼爽,還有絨蠶絲,冬天往里面塞棉花也暖和。”
“哦”
宋縣令頓了頓,孫佩芳選的這幾個一直以來也不是作坊里面賣的最好的。
當然了,總歸是朝廷定下的長久買賣,日后再改也不遲。
不過,宋縣令還是想提醒一下孫佩芳,買回去就是他們出的一筆錢,還是不要浪費的好。
孫佩芳點點頭,是這么回事,這些料子又貴又好看,他們入手一波,那可真是和要傾家蕩產了差不多。
孫佩芳將心里的想法告訴了宋縣令。
宋縣令這才恍然大悟。
一拍腦門道“是了,是本官未曾去過幽州,不了解那邊的水土,從前,本縣都是在和徽商做生意,不過,徽商他們自己也織絲綢,近兩年海上又不安生,生意往來近些年越來越少了。”
孫佩芳第一反應是驚訝,謹記著是擔憂。
她從周歡嘴里聽到過徽商的事兒,也知道世子妃他們看上了他家實屬也是動了點小心思的。
孫佩芳不知道這算是不算是搶了人家的買賣。
宋縣令笑笑“夫人說出這樣的話,可不像個生意人。”
宋縣令繼續往前走了。
孫佩芳在后面小聲嘀咕“俺們本來就是實惠兒的莊稼人。”
走到了廠房,孫佩芳忽的停下了腳步,“這是織機房”
“是,這一面都是織機,不過都老舊了,他們很多年都沒有用過了。”
“那是不要了”
宋縣令一怔,孫佩芳知道自己這態度有些失禮,忙解釋道“大人別誤會,只是民婦的繡坊里也卻織機,民婦斗膽想問問大人,若是這些織機不要了,可否搭送給民婦家民婦那的繡娘們都喜歡在衣服上多做些花樣,奈何就是沒有這東西。”
宋縣令看了看昏暗的織機房,想了一想。
“這本官做不了主,本官只是牽線人,能不能將這些織機送給你們,還是要看這里的老板的意思。”
“不過,本官改日可以替你們問上一問,若是對方不愿意也沒有辦法。”
“那民婦先多謝大人了”孫佩芳作揖道“不能送,要是能折舊了價錢賣給我們一些也成。”
一開始沒說想買,是想占個便宜,話不能直接說死了,那多沒意思啊。
這玩意就跟砍價一樣,比如你想要五十兩買,那你就得往三十兩說。
等晚間,孫佩芳回了家準備將自己這份功績說給家里人聽的時候,卻被人搶先了一步。
看著孫大壯沉甸甸的荷包,對于管錢的孫佩芳來說,她一眼就看出了里面至少有三十兩。
孫大壯嘿嘿一笑,“嗯那,嫂子眼睛真厲害,這里面不多不少,正好三十兩。”
“真是那老些錢你哪來的錢”
孫大壯蹭蹭鼻子,挺不好意思的,他也沒干啥,就是幫人修了個房頂,又給院子周圍打了一圈籬笆。
籬笆的樣式還是歡妹給設計的呢。
員外爺很是高興,就隨手賞了他三十兩。
這不,他真準備和歡妹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