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若是大鄴能收付蒙兀,早些年,在朝中的虎將如云的時候,便能夠收付了,又何必拖到了現在。
她雖然沒上過戰場,可她從歷史書上卻知道戰場的殘酷,什么血流成河、什么馬革裹尸。
還有什么在山谷里因為斷了糧草只能吃周歡胃里泛著惡心。
一張張的畫面在腦海翻滾。
這一戰恐怕是兇多吉少的。
“你什么時候回來”
對面的姑娘忽然開口,一雙微紅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自己。
江河瞳孔微震。
她是在擔心自己她是為了自己紅了眼眶
原本想說的話都已經拋之腦后,他忽然什么都不想說,只想抱一抱姑娘,讓她別擔心。
“打完了這仗可以過一陣安穩日子了。”
江河忽然不想再說那些擾亂姑娘心扉的話,此刻的他忽然明白了周滿。
其實他和周滿有何不同
眼下不都是沒法承諾給姑娘一個好結局的嗎。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讓姑娘一片芳心落在他身上。
江河笑了笑,伸出了修長有力的手指,輕輕的落在了姑娘的頭頂。
“我自小就跟著祖父和父親南征北戰了,打仗對我來說就跟吃飯一樣,你不用擔心我,到了家好好吃飯,你都夠瘦的了,可別再衣帶漸寬”
江河喉中干澀,頓了頓才笑道“等我打了勝仗回來,我再請你吃餛飩。”
那是多久呢
那要等多長時間
周歡腦中的問題還有很多,可她知道,她的這些問題都太于愚蠢了,江河沒有辦法回答她。
所以,她寧肯不問,留一個大大的微笑給他。
“一個笑容就夠啦”
周歡不解“什么意思”
“你不給我點別的睹物思人沒聽說過”
這便是公然管閨中女子要定情信物了,江河忽然覺得自己很不要臉。
但又覺得在喜歡的姑娘面前,這臉不要也罷。
至于姑娘會不會給他,他的心,始終是懸著的。
比如現在吧,姑娘不回答,也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周歡心想,她不是不想動,她是在思考。
你說說,她又不知道江河這時候會管他要東西,她下馬車的時候下的那般匆忙,什么好東西都沒帶出來呢。
“誒呀有了”周歡指了指江河腿腳上的短刀,笑嘻嘻的說道“我想借你的刀用用。”
這是什么意思割袍斷義江河嗤笑了一聲,旋即干凈利落的從腿腳抽刀出鞘。
手上動作花樣一旋,刀柄對準了姑娘。
囑咐道“小心點,這刀可鋒利著呢。”
周歡表示放心吧,河里面淹死會水的人,她都不會切菜呢,還指望她玩刀
她指定不會傷害到自己的。
也就是兩秒鐘的時間,江河想要制止周歡的動作已經為時已晚。
只聽“嚓”的一聲,一縷細發掉落在了周歡的手中。
給她自己也嚇完了,“果然是好刀。”
她還沒有準備好的呀,怎么頭發說割斷就割斷了。
幸好她反應過來,不然這大半截的頭發全都保不住了。
“你這是、”
江河看向遞過來的頭發。
那是周歡烏黑的頭發。
女子對自己的頭發是何等的珍貴,她卻為了自己將半縷頭發割了下來。
這意思難道還不明顯嗎
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