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我下去吧,這又有你孫阿爺在,還有你李阿爺在,我一個女人家在這說什么話。”
周歡“別呀舅母,都這時候還分什么男女的”
“是啊佩芳,你就說吧,你給咱村接了那么大的買賣,俺們都聽你的,你指哪俺們打哪。”
這要是在別的村女人都不能上桌吃飯的,而她,支棱起來了。
孫佩芳還有些為難,到底沒指揮過這么多人,尤其是男人。說起話來,難免有些不自信。
不過只要開了頭,后面的話就收不住了,全是心里頭日思夜想的,不說渾身難受。
且全是在回程的途中,聽歡丫頭講的,別嘲笑她一邊聽一邊哭,你們要是聽了也得哭。
歡丫頭那句話怎么說的來著
我們擁有的和平和公平就像擁有房子和土地一樣,不是從天而降的,也不是理所應當的,更不是一勞永逸的,而是需要我們每一個人為之奮斗的。
對,就是這個詞,糞斗
你拉屎多積極干活就得多積極,要不然你是不是得憋死
哪有什么歲月靜好,都是有人替你負重前行
好比現在,要不是朝廷出兵,要不是王爺在前面打仗,咱們現在還指不定逃到哪去了呢。
咱們在這吃席喝酒,過上好日子子了,那些前線的孩子們還在渴了喝雪水,餓了啃樹皮,沒上戰場光是凍死的就有不老少。
為啥會凍死咱就不說了,咱們也是大雪天趕路過的,心里清楚大雪是多么的無情。
煽情的話也就不說那么多了,說了有些人也不能理解,是不是有尋思他們吃皇糧理所應當的呢,是不是覺得死了就死了,再派人去就完事了。
和咱沒有關系
那是蒙兀的邊界,打過來了第一站就是鳳臺縣,鳳臺縣推過去了,清門縣推不推呀
那時候戰事吃緊,朝廷派不出人來,咱們各家的爺們老少還能逃過去
別說人的事兒,就說咱的生意,咱今后的日子都得完
“芳啊”孫阿爺拄著拐杖站起身來,眼尾的皺紋疊了三層,他必須得起來制止孫佩芳繼續說下去了。
前面說的挺好的,大家也挺感動的,后面咋越說越滲人了呢。
“你就說俺們都需要干啥吧,咱們盡早說完盡早準備不是”
底下人面面相覷,也都點著頭催促著孫佩芳快些說。
孫佩芳抬抬手說道“都是一家人咱就實話實說了,之前咱家收了侯爺家的棉花,本來計劃是做冬衣賣的,現在不能賣了,咱們得快馬加鞭的趕活出來,在江小侯爺的部隊抵達清門縣的時候交出棉衣棉褲,越多越好”
“啥那么多棉花都做衣裳運過去”金老太太不敢置信的說道“咱不是心疼那些棉花,你們不在的時候我去世子妃那里看過了,那可不是百斤千斤的棉花呀,那可是”
金老太太想不起來,眼神直往小花的臉上瞄。
小花接話道“足足十萬斤,若是要往多了做,這還不夠呢。”
“對對對,我就是這個意思,不夠是一個事兒,還有這日子這么短咱們這人手也不夠啊。”
“人夠。”周歡說道,回來的路上他們已經商討過了,一家之力當然不夠,但是整個清門縣呢整個幽州呢集萬民之力,盡綿薄之事,老話說的好,眾人拾柴火焰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