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妙瀅激動地拉著蘇寧清的手,眨著愧疚的眼道“六姐姐不生氣了”
“我方才說那些是事實,不是置氣。”蘇寧清瞥了一眼被蘇妙瀅緊握著的手,頓了頓,繼續道“方才陸小世子對我百般維護,金嬤嬤都看在眼里,自會懷疑陸小世子對我的情誼。金嬤嬤和皇后娘娘既會認為我是個在男人之間搖擺不定的女人,也會為了維護陸小世子和晉王的關系而放棄讓我做晉王妃的念頭。”
蘇妙瀅恍然大悟道“我說方才五姐明明被罰了看起來心情還是那么好,這一切都是她提前布好的局,她一直都在偷偷跟蹤我們”
“六姐姐的機會沒了便只剩下五姐了,她是金玉嬤嬤第一個夸贊字寫得好的”她越想越惱火,氣得撇著嘴,很是不甘心的樣子。
蘇寧清搖了搖頭,淡定道“那倒未必只剩下她了。”
“還有你呢,你的字更得金玉嬤嬤青睞。”她看著蘇妙瀅道,面色平和,瞧不出什么情緒來。
蘇妙瀅迎著蘇寧清的目光,雖見蘇寧清眼神里沒有懷疑的意思,還是緊張地往后咽了咽口水。
“六姐,你知道的,我不會嫁給晉王的。我這么蠢,嫁進晉王府也會被人欺負,還會連累蘇家。”她意識到自己不對勁,又往前走了幾步,立刻否認道。
蘇寧清眸中閃過一道光,別有深意道“有時候人太聰明了不是什么好事,自作聰明更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六姐姐,你是在說五姐還是在說”蘇妙瀅欲言又止。
蘇寧清沉吟了片刻,凝視著蘇妙瀅,笑著回道“自然是和五姐一樣自作聰明之人。”
“我看六姐失去了做晉王妃的機會,似乎一點兒都不難過所以六姐果真是不喜歡晉王,我之前不該一直在你面前提。六姐放心,以后我們就當沒有發生過這件事。以六姐的資質,嫁的人也不會比晉王差到哪里的”蘇妙瀅見蘇寧清臉上掛著笑,也放心地掛著笑,討好道“離我們出閣也不剩所少時日了,我們姐妹二人遲早是要分開的。余下的日子,我想好好陪六姐,其他的事再也不想了”
蘇寧清面色凝重,沉思了一會兒才點頭道“但愿如此。”
蘇妙瀅聽這話,身子僵住,打量了蘇寧清許久,見她沒什么異樣,才稍稍松口氣。
六姐平日里就是喜歡悲天憫人,說些神神秘秘的話而已
“時候不早了,宴席要開始了,我們走吧。”蘇寧清先行往前走道。
蘇妙瀅跟上去,挽著蘇寧清一同走,見蘇寧清沒有下意識排斥自己,徹底放下心來。
翌日,晉王生辰已過去一日,金玉嬤嬤在晉王府歇了一晚回了皇宮。
景秀宮,皇后寢殿。
金玉嬤嬤走到簾幕前,簾內坐在榻上的人影若隱若現。
“奴婢見過皇后娘娘。”她恭敬行禮道。
簾內的人擺了擺手的,語氣輕慢卻不失威嚴,“看得如何可有你看中的”
“原是有一個看中的,只是奴婢發現了一件要緊的事。”金玉嬤嬤神秘道。
簾內的人問道“哦說來聽聽。”
“這蘇家六姑娘就是凝清閣的神醫。”金玉嬤嬤回道。
簾內人語氣比方才稍急了些,“不是說那神醫全身用罩紗遮著嗎”
“那神醫雖全身用罩紗遮著,一言不發,但曾紙筆寫字,所以奴婢記得她虎口處有三十條暗紋,今日見過的蘇六姑娘亦是如此。”金玉嬤嬤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