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且問你,秦氏今日產子,奶娘可找好了專門照顧孩兒的丫鬟婆子可找好了”蘇寧清連聲質問道。
張媽媽搖了搖頭,“還沒。”
“不過,這些就不用六姑娘操心了。奴婢在前主子那里是伺候過孩子的,恰好前主子府上人丁興旺,奴婢伺候的也不只一個。如今那些孩子一個個長得白白胖胖,無病無災的。所以我與小娘商議好了,先由我來照看孩子,這樣也有時間慢慢挑選照顧我們小公子的人。”她挑釁地看著蘇寧清,炫耀道“畢竟這是老爺的獨子,馬虎不得”
蘇寧清絲毫不放在心上,淡定道“那我便是猜對了。”
“幼子稚嫩,幾乎是碰不得胭脂水粉這些東西。你既要照看我爹爹的獨子,怎能親自沾了玉顏膏呢不僅僅是今日,今后的每一日,你都要比我叮囑你的更要謹慎才對。”她目色微沉,不似剛才那般和善,冷聲道“若我讓再瞧見你這般粗心大意,我便回稟了爹爹將你趕出府去。有一點你倒是清醒,我爹爹的獨子確實是馬虎不得。”
張媽媽被懟的無話,更是緊張的臉色微白,趕緊求饒道“六姑娘教訓的對,是奴婢大意了,奴婢這就先罰自己,給自己一個教訓。”
啪
她狠狠地打了臉,打得極狠極響。
“人非圣賢孰能無過,你照顧秦氏有過,今日就不同你計較了。”蘇寧清瞧著她手上的玉顏膏,伸手去要,“方才聽張媽媽說這是給我母親送的玉顏膏,秦小娘有心了。”
張媽媽松了一口氣,忙不迭地將玉顏膏送了過去,“這是我家小娘攢了許久的積蓄為夫人買的,望夫人和六姑娘能忘記那些不愉快。”
“秦小娘多心了,我和母親都不記得和她之間有過什么不愉快了。”蘇寧清看了一眼王氏,笑著道“這蘇府不是向來上下和睦嗎”
張媽媽嘴角顫了顫,勉強地笑著,“是啊,這蘇府上下一直都和和睦睦的。”
“不過秦小娘的一片苦心確實不該辜負,東西我收下了。”王氏從手腕上取下一只翡翠玉鐲,遞了過去,“這玉顏膏不過我是尋常用的東西,實不必秦小娘掏空積蓄,這情誼啊無需金錢來買。我這兒有只翡翠鐲子,就當是送給秦氏為老爺誕下胎兒的賀禮了。”
張媽媽心里冒著酸味。
什么叫她尋常的東西小娘需要掏空積蓄去買這不是嘲諷小娘寒酸嘛
她瞧了一眼那玉鐲,從未見過成色如此好的,又露出貪婪的笑來。
見所有人都瞧著她,她又不好意思地收回了手,假意推辭道“這東西是在夫人手上一直戴著的,成色看著更是極好,莫不是夫人上面傳下來的吧這可使不得,這樣的玉鐲老爺給小娘買了好幾只呢”
“不是上面傳下來的,也就是前些日聚寶閣的掌柜店里出了新貨,說是獨一枚玉鐲。但這獨一樣的東西我已經買了不少,也不缺這一樣了。”王氏看了一眼小梅,無耐道“剛好我給這丫頭拿去買東西還剩下一些,我賞給她,她不要,硬是拿這些錢給我買下這個玉鐲了。”
張媽媽嘚瑟的嘴臉立刻垮下來,搶扯出笑來回應,但琢磨著王氏的話,她還是驚訝不已。
給丫鬟的零碎銀子就能買這么上乘的鐲子
這王氏不會的房里不會藏著一座金礦吧
說時,她好奇地往王氏屋內伸出瞧了瞧。
蘇寧清察覺出母親話里的意思,笑而不語。
看來母親現在也不是從前那個心軟不愿反擊的性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