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艾”
她不敢靠得太近,怕誤事,隔著幾步看人,就看他面色潮紅,嘴唇的顏色略微發烏。
所幸的是,他胸口有起伏,雖然呼吸微弱,但還是有的,人還活著。
紀茵“蕭艾,蕭艾”
他眼睛半睜,在聽到她聲音后,嗚嗚的哼了幾聲,腦袋微微的擺了一下,又虛軟無力的垂到一邊。
很快,有醫務人員抬著擔架上來,把人轉移到擔架上。
紀茵跟著一起上了救護車,得虧手機沒摔壞,救護車出車費還有醫院的檢查費都要交,蕭艾人是送過去搶救。
聽醫生說蕭艾脫離了危險,紀茵松了一口氣,那種內疚以及罪惡感的情緒消散了些許,隨后她又被叫去交入院預繳押金。
她看著手機屏幕上,三千七的支出賬單,欣慰蕭艾救下來的同時,隱隱的感到了心痛。
后續還要去警察局做筆錄,但是蕭艾這種情況需要陪床,她咬牙又給人請了個護工,隨后去了警察局。
有了上次筆錄經驗,這次紀茵將事情經過都說了一遍。
好像這自殺的案子有點問題,她也擔心自己錄像這事情是不是犯法,她買了部新手機,把手里這部手機交了上去。
最后警察局那邊也沒提拘留的事情,想來錄像的事情問題不算太大,就是給她做筆錄的警察小哥叮囑她不要亂說話,也不要把相關東西發到網上去。
做完筆錄出來,天都黑了。
紀茵渾渾噩噩,腦子里不由自主的回放跳樓的場景,就和幾個月前死里逃生后,總會控制不住的想起后備箱里的尸體。
她搖搖晃晃的走出警察局。
“小紀。”隱約的聽人叫她,紀茵抬頭。
金慧芳站在警察局前的小院子里,“你怎么不回我v信我找了一圈你還好吧”
紀茵搖了搖頭,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金慧芳“你拍到朱鑫鵬跳樓了”
紀茵猛得抬眼看她。
金慧芳“果然,蕭艾那群人,思想邏輯都和正常人不太一樣,他們讓你拍,說明就是想讓你拍到別想那么多,跳樓這事和你沒關系。”
“我就是就是”紀茵腦子還是很亂,她也說不清楚心里的想法和糾結,“當時拍之前,我是有點期待的想多賺點錢。”
紀茵非常的后悔,抬手抹了一下眼睛,“我不想有人死。”
金慧芳“蕭艾他們老早就有輕生的念頭,不是現在,也是遲早的事情,別人做的選擇和你又有什么干系呢”
紀茵“我說不出來,就是難受。”
“還是太年輕了你。”金慧芳笑,“我年輕的時候也是看不得人受苦受難,看人受欺負的就想幫著出頭這個世界遭受苦難的人太多,久而久之就習慣了。”
紀茵沒說話,心里憋屈。
金慧芳“你就沒想過,為什么要你拍,還刻意把你搞到樓上”
紀茵沒想過這個問題,搖頭。
“我今天早上刻意找人問了朱鑫鵬和蕭艾家里情況,朱鑫鵬家里有錢,是家里的老大,可惜他剛出生的時候,爹媽正在打拼,就丟給爺爺奶奶照顧,后來家里賺到錢,事業進入平穩期把他接回來,這時家里多了二胎。”
金慧芳拉住她的手,牽著她往警察局外面走。
“朱鑫鵬那會兒九歲,都有了自己的思想,養在身邊和不養在身邊差別很大,群里的聊天記錄你也看過,他爹媽當得挺不稱職,錢是給夠了,但在兩個孩子之間,總會偏向養在身邊的弟弟。”
她說著,把手機屏幕朝向紀茵。
那是騎小豬看流星的個人資料界面,他的頭像下面只有一句話。
你們能不能看到我
金慧芳“也怪我,一直跟進費夢燕那邊,都沒看手機被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