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金慧芳都沒給她活,平時不打水基本見不到的人事部門的人,也來回跑了幾趟,和金慧芳談招聘的要求。
“好像這次熱度讓她在公司里站穩腳跟了。”紀茵擺弄副駕駛座的椅背,扣上安全帶,說她在茶水間聽到的八卦,“以前都沒見公司招新人。”
紀茵就算對這方面不太敏感,也大概能猜到自己在公司里,未來事業走向。
“新人招進來,估計我會被邊緣化吧,之前的事情做的讓金慧芳挺不滿意的。”
“你會辭職嗎”徐嘉樹問她。
“之前總在想辭職,因為做的事情很多讓人不太開心。”她笑了笑,“但是要出來賺錢啊,邊緣化也好,不在一線,也可以不做那些不舒服的事情。”
她其實對未來沒有太大的規劃,原本想著弄份工作養活自己,要是能賺很多錢更好,所以和父母商量選了看似熱門的自媒體行業。
但是很多事情和她想得不一樣。
紀茵“不說這個了,好煩。”
她側頭去看徐嘉樹,“你說了解我,其實我也想了解你,以前都不太好意思問你一些問題。”
徐嘉樹“什么問題”
“就是你說的養母”
徐嘉樹“她生病去世了,我沒有養父。”
紀茵聽著,想著等會兒下車抱抱他,接著又問,“那你的親生嗯。”
她問了一半,腦子轉了過來,能被收養,八成都是親生父母不怎么樣的。
徐嘉樹“親生父母不知道,可能還在李柳村。”
李柳村聽著像是村莊的名字,紀茵沒再多問,她隱約的覺得他好像不太高興,反正他不高興或者生氣的時候,即便表情沒太大變化,但是語氣上會有一點變化,整個氣場也不太一樣。
紀茵“我是不是問錯問題了啊”
“沒事。”他忽然笑了笑,“互相了解。”
車往前開了一段,在上高架的高架口堵住了,下班高峰期就是這樣。
紀茵無聊的刷起了博客,前幾天她都刻意的不打開博客,整個網絡基本是血雨腥風,朱鑫鵬父母和費夢燕的媽媽最后直接開啟了罵戰。
作為整個事情的參與人,她是真的不想看,好不容易等熱度似乎下去一點,她又看到相關熱搜飄了起來。
紀茵“二十五中學生自殺疑點”
她沒點進熱搜,而是仔細回想,又看向徐嘉樹,“細想的話,建個自殺群確實很奇怪。”
徐嘉樹“估計是覺得有人唆使。”
唆使她還沒想過這種可能,當時加群的時候就覺得是一群中二少年,紀茵上學那段時間非主流橫行,跟風割手腕的人可不少。
“當一個學校里面,有一個人自殺可以說是意外,但如果有第二個人甚至是第三個人的時候呢”
紀茵“他們建了一個群,我覺得有一定傾向的人很容易被聚集起來。”
“有傾向的人聚集起來可不是什么好事。”徐嘉樹說,“朱鑫鵬的情況放在正常環境下,你覺得他會自殺嗎”
紀茵上學的時候產生過輕生的想法,但后期正常上學和同學打打鬧鬧,哭了一通后,想法自然而然消失了,這種情緒來得快去得快,連她自己回想時候都想不通自己為什么會有那種想法。
徐嘉樹“遇到超出那個年齡階段能接受程度的挫折,有部分人會產生輕生的想法,但是大部分人都會走出來,極個別極端一點的,勸勸也大多會想開。”
但在整個氛圍都不好的自殺群里。
紀茵又想起自殺時似乎后悔的費夢燕。
徐嘉樹“如果分布在幾個不同學校里,或許可能是意外,但四個都在一個學校里,又幾乎都自殺成功,這么精準。”
紀茵突然感到了害怕,這時,手里的手機震動,屏幕上的來電提醒顯示著0開頭的座機號碼。
她按下通話鍵接通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