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別送了,先和你女朋友解釋。”
“好的好的。”他笑著目送警察下樓,等到感應燈暗下來之后,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了。
比他預想的報警速度快,看來雖然容易因為感情盲目,基本的思想和三觀還是有的,徐嘉樹關上門,思考過后,覺得其中有問題,她并不是那么果斷決絕的一個人,報警速度這么快
他想到了金慧芳,又想到紀茵今天反應的奇怪之處。
。警察來過了,你對我有些誤解。
他對準地上的人體模型拍了一張照片。
。是假的,快要萬圣節了。
。你不信任我。
桑葚金慧芳那時候跑新聞不比現在,拍到了往網上一發,得跟好久問很多人,去很多地方,有時候還挺危險。
桑葚金慧芳李柳村就是個小鄉村,里面的人要不姓李要不姓柳,我當時剛當記者沒多久,跟著領導下鄉拍一些水稻成熟豐收的照片。
桑葚金慧芳然后我在村里,看到被他媽打的徐嘉樹那會兒應該叫李啟。
桑葚金慧芳打字好麻煩,語音吧。
嚶嚶嚶好。
金慧芳對徐嘉樹意見似乎很大,紀茵接通語音。
“他媽為什么打他”
金慧芳“當時我的想法和你一樣后來從村里得知他爸媽經常打他,我在李柳村的那段日子,總能看到他渾身是傷的出來買東西。”
紀茵沒有說話。
金慧芳“我那時是真的想幫他的,在村里拍照,又去當地婦聯反應,跑了很多地方,發新聞”
紀茵“然后呢”
金慧芳“公安局派人過來,婦聯派人過來,做過思想工作,人也抓進去過,還是那樣最后沒辦法,我和徐雪珍以及幾個婦聯的同志一起,給法院上訴,請求撤銷李啟父母的監護權。”
金慧芳“你那是沒見過,那個年代這種偏僻小鄉村里面抱團,道理根本講不通,到最后判決下來,我們是和公安局里的警察過去搶人啊幾次進村,烏壓壓的人堵在門口,村民完全不懂法,拿著扁擔鐮刀打人,我腰椎后面的骨頭都被他們打裂,才把人從村里弄出來。”
紀茵嘆氣,對金慧芳的觀感更為復雜,又對徐嘉樹心生同情,難以想象他幼年的生活。
“這樣對待孩子,他們良心過得去嗎說實話,要是正常小孩子生長在這種環境里,性格不扭曲才怪了。”
金慧芳在手機那頭也嘆了一口氣。
“把人搶出來之后,我在醫院里躺了半個月,人才算是能夠走動,徐嘉樹當時交給徐雪珍帶。”
紀茵注意到兩人一個姓氏,“我記得他和我提過他的養母,是不是就是她。”
金慧芳“對,徐雪珍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她那會兒是隨行的女警,人本來是要送到福利院的,后來是她看徐嘉樹可憐,就先帶在身邊照顧,結果一照顧,脫不了手了。”
紀茵“嗯”
“你沒見過他小時候。”金慧芳說,“不哭也不鬧,要是露出一點要把他送走的想法,就掉眼淚,可憐兮兮的抓著徐雪珍的手。”
紀茵“這樣不對嗎”
“他太會裝了。”金慧芳說到這里的時候,聲音都變得不太一樣,“和他相處過的人,見過他的人,都很喜歡他,都覺得他太懂事了,很快他就和周邊小朋友玩到一起。”
金慧芳“說來也是奇怪,這些小朋友總喜歡去一些很危險的地方玩,摔斷手、撞骨折的情況屢屢發生。”
“后來,有一次也是意外,我看到他和朋友一起玩,幾個孩子一起把一個小男孩按著頭往水里按,徐嘉樹站在案上看著他們。”
金慧芳“我馬上制止,問他們干什么那群小孩子說李啟告訴他們,人溺死身體會腫起來,特別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