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像是聰明,但又像是不聰明。
徐嘉樹盯著哭哭啼啼抹眼淚的紀茵,感到了一種難以形容的茫然,甚至腦袋還短暫的空白了一秒,像是遇到了什么難解的難題。
想不明白的事情,他決定先不再想。
徐嘉樹“我也想變好。”
先想辦法把人留下,他想。
像這樣能夠清晰認知他的內核,卻又執迷不悟的想要留下改變他的人,可不多見。
紀茵“真的”
徐嘉樹“真的。”
“別他說幾句話你就信了啊。”他看著金慧芳不停抽紙遞給她,“他之前才和你說的謊。”
“我知道。”紀茵一邊拿紙擦眼淚,一邊抽抽噎噎的說話,“所以我去查他,感覺還有救”
說著,她吸了一口氣,閉了閉眼,似乎是想把眼淚壓回去。
“我其實想了很久,說實話還是不甘心,非常非常不甘心,為什么我談的第一個人會是這個樣子我一開始只喜歡你的臉的,明明你對我忽冷忽熱你好會騙人嗚嗚嗚,把我騙得好苦啊,嗚嗚嗚我好傻嚶嚶嚶”
哭訴一陣后,像是想起剛才沒說完的話。
“但是他養母都做到了,也許還可以給他一個機會”
紀茵看向金慧芳,又看向他,眼睛哭得都腫了起來。
“疑罪從無嘛不能總把人想得那么壞。”
傻白甜,他腦中閃過了這個詞,這還是他在電視歷史記錄里的那些瘋批視頻里學到的詞匯,莫名其妙的,覺得還挺應景。
紀茵“但我們要約法三章”
徐嘉樹“嗯。”
紀茵“首先,你以后不能騙我。”
徐嘉樹“好。”
紀茵“以后去哪里,都得給我發定位。”
徐嘉樹“好。”
紀茵“不能殺人也不能害人”
徐嘉樹“好。”
紀茵“你遲疑了。”
徐嘉樹“好。”
紀茵“還要聽我的話”
徐嘉樹“好吧。”
紀茵“吧”
徐嘉樹“好。”
紀茵“我丑話說前面啊。”
她哭腫的眼睛含淚,“你要再陽奉陰違,我打爆你的電話,還要送你進局子嗚嗚嗚我說真的嚶嚶嚶”
徐嘉樹“好吧好吧。”
我還能變好他望著手中的藥瓶,將藥倒進手心,合著其他的膠囊吞下,喝了一口水。
接著回到臥室躺在床上,等待著睡意襲來。
嗡
嗡嗡的耳鳴聲喚醒了他的神智,徐嘉樹再次感到了天旋地轉,藥物副作用帶來的耳鳴,他早就習以為常。
他用力的眨了下眼,看向天花板,再準備眨第二下的時候,眼前黑了下來。
“鬼上身。”
“土匪投胎。”
“做法叫人”
徐嘉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又感覺腦內混沌,隱約的只能看清眼前有人影晃動,緊接著三根冒著火星的細香戳到他面前,灰色的煙霧從他鼻尖繞過。
他低下頭,發現身體被綁在椅子上,手腳全都縮小了一圈,手背上面發紫,能看到紅褐色的斑塊。
哦,想起來了。
是在做夢,因為夢里的人,都沒有臉。
他很小的時候,好像是還沒離開村子的時候,時不時就是這樣,被綁在椅子上面,看來來往往的人燒香磕頭,或者是穿著五顏六色的衣服跳來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