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昨天好像沒回消息。
她點開v信,一種難以言喻的難過和憤怒情緒從胸腔里噴了出來,她開始哭。
金慧芳“你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嗎”
“對對不起。”紀茵捂著臉,“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就是突然控制不了。”
她哭了一會兒,等情緒平復下來,繼續干手里的事情。
嚶嚶嚶對不起,我什么都做不到。
蕭艾你沒事吧
她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思考了一陣,想起來要給徐嘉樹發消息查崗。
嚶嚶嚶你在干什么
。工作。
嚶嚶嚶哦。
。中午出來吃飯,我來找你。
紀茵頓了頓,有點疑惑他為什么這么說,可還是有點提不起勁。
嚶嚶嚶好。
中午吃飯時,她跟著人流走進電梯,慢吞吞的出電梯。
徐嘉樹站在門口,看到她臉后只說了一句話。
“你下午請假,我們現在就去看醫生。”
紀茵也發現自己的不對勁了,她感到了難過,和金慧芳哭著請了假后,就被徐嘉樹塞了一個小蛋糕,坐在副駕駛座上一邊哭一邊吃。
“我是不是病了嗚嗚嗚我今天嚶嚶嚶好奇怪,控制不住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啊嚶嚶嚶。”
徐嘉樹轉動方向盤的動作頓了頓,最后又將方向盤回正,掉頭開進桑珊街道。
“強烈的負罪感。”坐在桌后的中年醫生說道,“應該是之前遇到的那兩件事,不過這么久都沒有表現出來嗎”
徐嘉樹“何海峰那次,她看過一次醫生,緩解了不少,后來錄像那次一直都沒看醫生,也沒表現出不對勁。”
中年醫生“這個地方就很奇怪,她那段時間也不是沒做過惡夢,反應聽著還挺大的,但是在某個節點忽然消失了,像是有什么東西轉移了她的注意力。”
徐嘉樹翻閱診斷書的動作停了下來。
“這邊會開一些藥,但是家屬后期要注意一下,她現在這種狀況,負罪感帶來的那種彌補的心態,會讓她有那種救世主情結其實現在她工作的內容對她心理有很不好的影響。”
徐嘉樹提著袋子走到走廊的座椅前。
紀茵正靠在椅背上發呆,她的狀態比之前看著好了一些,眼神沒那么飄散,看見他的時候還會笑。
“我病了嗎”
“是的。”他伸出手,“回家吧。”
紀茵“對不起,我今天好奇怪,莫名其妙的”
他牽著紀茵的手,“你只是生病了,并不是奇怪。”
“怎么怎么就突然這樣了。”她還在喃喃自語。
徐嘉樹“你是什么時候開始不做惡夢的。”
紀茵晃了晃牽著的手,“當時給朱鑫鵬爸媽視頻的時候,我記得晚上還在做好像,后來就忽然不做了,難道是因為我了卻了朱鑫鵬的心愿”
“有些問題應該一直都存在,但有可能是某種東西轉移了你的注意力。”
也可能是移情,后面這句話徐嘉樹沒有說出來。
“是什么轉移我的注意力啊。”紀茵又開始哭,“我不想這樣,太難受了,控制不了情緒,腦子不停的去想后備箱、天臺”
徐嘉樹“放輕松,我們來想別的,你晚上想吃什么”
“糖醋排骨。”紀茵回答的很快,她抽著氣,又怏怏的低下頭,“我想吃甜的。”
他把手機插在支架上,點開導航,選擇最近的超市。
好像有一段時間沒再去過屠宰場,徐嘉樹頓了頓,按下了屏幕上的開始導航。
鄂城精神衛生中心的標牌從車窗外一閃而過。
紀茵晃了晃腦袋,還是沒能抵抗住洶涌而來的睡意,慢慢的閉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