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蕭辭揚剛剛好像很難受的樣子,是生病了是車禍后遺癥打電話是因為知情人不多只能找他
算了,他大人有大量,不跟病人計較
長出一口濁氣,傅歲昭在心里把這事翻了個篇,跟上蕭辭揚。
蕭辭揚把劇本遞給他“看得懂字吧隨便挑一段。”
傅歲昭隨手翻了幾下,最后停在其中一頁,一開口,語氣正經得像老師抽背問題“今天的魚很新鮮,老板知道你愛吃,特地留的,你說蒸了好不好”
大總裁用這種語氣說著日常里根本接觸不到的柴米油鹽,有種莫名的喜感。
蕭辭揚聽了一遍,沒繃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心里堵著的郁氣瞬間散去不少。
傅歲昭不滿地看他“才開始就忘詞,有點專業素養沒有”
被傅歲昭質疑專業能力,蕭辭揚難得沒有生氣,以拳抵嘴,壓著不讓自己笑得太大聲“就是不大習慣。”
傅歲昭眉心立刻皺起來,繃著臉要氣不氣的樣子“對不對”
“對、對。”蕭辭揚連忙斂了笑意,干咳一聲,在床邊坐下,跟傅歲昭拉出一段距離,接上臺詞,開始跟他對戲。
傅歲昭不懂演戲,但也是個觀眾,跟蕭辭揚對了幾句臺詞已經開始覺察不對,但只是盡職地念著臺詞。
“開著窗,空氣比較好。”傅歲昭念道。
蕭辭揚語氣越發柔和“你自己一個人在家,要經常檢查門窗,要是我不在,有壞人偷溜進來,你怎么應付得了不管什么時候”
他的語速不快,清潤的聲音聽起來很舒服,像是情人的呢喃,但眼神依舊是冷的,好像眼前坐著的不是他的愛人,而是什么仇人。
聽他說完,傅歲昭終于是沒忍住“你臺詞功底不錯,但是”
“我知道。”蕭辭揚垂下眼瞼,打斷了他的話,語氣平靜,“自己的問題,不至于看不清。”
傅歲昭微微皺眉,代入角色這種事就算他不說,蕭辭揚應該也明白。
他猶豫了一下,遲疑道“你沒喜歡過人”問完,他想起兩人這不尷不尬的身份,立刻打住詢問,“也不一定是愛情,家人也行。”
蕭辭揚原本尚溫和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沒有。”
傅歲昭不說話了。
不是每個人都有那么好的想象力,可以代入自己完全沒體會過的感情。
“聽說我以前很喜歡你。”蕭辭揚低垂著眸子,目光落在左手金色的戒指上。
他跟傅歲昭的婚戒在來的路上就摘了,取而代之的是這枚道具,是戲里男主跟女主的結婚戒指。
這是婚姻的象征,很多時候也是愛情的見證,蕭辭揚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戴上這樣的東西,他無法體會其中的沉重,只覺得是一種無聲的禁錮。
“今天謝謝了。”蕭辭揚收回目光,下了逐客令。
傅歲昭“嗯”了一聲,沒動,看著他的目光中帶上了點試探“說不定以前的記憶能幫到你。”
蕭辭揚眼睫一顫“以前的記憶”
“我們在一起的記憶。”傅歲昭道,“比如你當初是怎么喜歡上我的。”
“喜歡你”蕭辭揚笑了,沖傅歲昭抬了抬下巴,“應該說,你當初是怎么追我的吧”
“追你”傅歲昭目光在蕭辭揚身上打量一圈,鼻子發出一聲嗤笑。
蕭辭揚火騰的就起來了,臉上揚起一個甜甜的笑容,挪著身子朝傅歲昭貼上去。
附到傅歲昭耳邊,蕭辭揚朝他耳朵里吹了口氣“怎么,你是覺得我不夠格”說著又貼近了些許,微涼的唇若有似無地蹭上發燙的耳廓,“那傅總覺得什么樣的人才能入得了眼”
傅歲昭騰地站了起來,抬手揉揉耳朵,板著臉道“我回去了”
蕭辭揚哈哈大笑。
周芒洛過來的時候正好撞上沉著臉離開的傅歲昭,再一進屋看到蕭辭揚笑倒在床上的模樣,頓感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