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醫院大門坐進車里,南梔靠著椅背,手指摩挲手腕上的瘀痕,垂眼面無表情盯著。
厲飄從藥箱取出藥膏,輕輕拍拍她肩膀,“南南,手伸過來。”
要不是知道她來之前多激動,厲飄幾乎真的以為剛剛說只是玩玩的才是這妞真正的想法。
剛剛她差點就沒忍住幫忙一起捅那混蛋一刀了,但她還沒失去理智。要是捅沈妄周一刀,事情就鬧大了。
她家境雖然也不錯,但是她爸爸這代才起來的,南南家里重心在國外,偏偏沈家主做紡織業,三代人的經營已經建立了這一領域的商業王國,要是鬧大了想在國內走下去就不好做了。她花了那么多力氣才把工坊都從巴黎搬到國內,肯定不想因為一個男人影響事業。
南梔伸出手,由厲飄給她涂上藥膏。
“飄飄,我有點累,回家吧。”
“今晚我陪你,有什么都可以跟我說。”
南梔想拒絕,又沒說,沒拒絕厲飄的心意。
“飄飄,我現在很冷靜,真的。”就是有點迷茫。
她喜歡談戀愛,喜歡浪漫的氛圍,同時這也能帶給她無盡的設計靈感。
偏偏她又很容易激情消退。因此遇到讓她有動心的追求者就會談,也會提早說清楚,如果對方認同她戀愛是場享受,不非要追求結果這一戀愛觀,那就談。
大家你情我愿,就算談的多,也不算傷天害理吧怎么就遇上個耍她玩的混蛋,讓她第一次考慮未來就栽了
還說什么海角天涯,她從不撒謊欺騙,不會有未來就不會給出對方錯誤承諾卻遇上個滿嘴謊言的騙子。
“他演技真好,我竟然都沒看出來。”南梔低嘆了聲,只覺疲憊。
家里都從事時尚行業,她擅長社交又會打扮,自小追求者無數,永遠都是人群中的焦點。這讓南梔一直對自己和男人相處,以及用自己的魅力讓對方愛上她很自信。
她以前想如果未來伴侶愛漸漸在消失,她有自信讓他再愛上她。
但此刻真的面對,她才發現她不行。
她恨不得剁了那混蛋的狗腿,別說施展魅力了。
“施你媽王八蛋沈妄周你他媽給老娘等著”
南梔突然一臉兇的罵臟話,把厲飄嚇的手一抖,她一時一言難盡“寶貝”
南梔抿了下唇,她是挺在乎形象的人,很少罵臟話,要不然一定給他罵的狗血噴頭實在是詞匯量有限
南梔抱著手臂,一本正經,好像剛剛不是她似的。
厲飄被她逗笑了,忍不住翹起嘴角。
她家好閨蜜或許是有四分之一法國血統的緣故,五官比較立體精致,眼尾上挑,雙眼皮薄薄,很漂亮的貓眼。本該是距離感強烈的御姐美人長相,偏偏配了張鵝蛋臉,瞬間親和力飆升,又勾人又奶甜的長相。
現在這么板著臉,有點可愛。
車已經開到別墅區,這塊路上沒人,厲飄忍不住頻頻看過去,南梔本來就尷尬,被她搞的有點暴躁“哎,快點開你的車不要看我開車不注意,咱倆都玩完好好開車”
厲飄噗呲一下笑出聲,連連應好。
路過那幢淺藍色別墅,南梔抿了下唇,牙齒重重摩擦了一下,下頜線繃的緊緊的。
跑車在她淡粉色的別墅前停下。
一開門,一只邊牧,一只哈士奇,整齊趴在門口,兩雙眼睛盯著她們,齊唰唰
“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