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又是個雨天。
南梔坐在后座,陶然正在開車。紐扣坊完工了一批貨,她得去看看。
南梔將筆記本電腦合上,正想看一下現在到哪里,無意間一轉頭。
黑西褲,黑襯衫,黑傘,非常高,看著對面,正在等綠燈。
自從那天見了一次,南梔已經有兩天沒見他了。
她順著看向路另一側,抱著個黑皮包的纖細女生就站在對面。一身白裙,打著把透明傘,看上去比那天更多了種氛圍感。
上班時間約會
南梔瞥見地上的水洼“小陶,加速。”
陶然正想說那不是濺路人一身水嗎別的車都開的沒有很快啊。然后就瞧見了沈總。
陶然猛地一踩油門。
之前還開的慢的車,突然在綠燈的最后一秒沖了過去,沈妄周毫無防備被濺了一褲腳水。
那輛車已經消失,他皺了下眉,往對面走。
海媛看到了剛剛那一幕,又看到他褲子上的泥點,取出紙巾想蹲下給他擦,沈妄周攔住她。
“不用了,我辦公室有備用褲子。麻煩你特地送過來了。”他拿過公文包“認識回去的路嗎”
海媛點點頭,頰邊露出兩個淺淺的小酒窩“這次認識了。不麻煩的,能幫你忙我很開心。”
沈妄周掃了眼腕表,“媛媛,你路上注意安全。我還有事,先走了。”
“嗯嗯。”海媛朝他揮揮手,眼里亮晶晶的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她捂了捂有些熱的臉頰,轉身往上普通話課的補習班走。
晚上九點,南梔酒局結束開車回到別墅,就見那幢別墅燈亮著。
她蹙眉,這混蛋住在這兒,她只覺得膈應。但搬家吧,憑什么她搬
這兒的房子房間不多,格局她也熟悉了,不怎么容易想到鬼之類的,關鍵大師說了風水特好。
想到這兒,南梔雷達被激活,瞬間覺得背后一涼,開始腦子里猛地出現畫面一只紅衣女鬼坐在后座流著血淚盯著她。南梔登時頭皮發麻渾身僵硬,不敢看后視鏡,也不敢回頭,趕緊把車開回家。
停在院子里就猛地跑回去,門口貼著她找大師弄的門神,南梔安心了許多。
她其實不是特別信有鬼,還是比較信科學的,但一到有鬼片氛圍的場景,她就自動怕得要死。完全忘了什么科學
南梔趕緊放了首紅紅火火的歌,鎮壓邪氣
她這邊在鎮壓邪氣,并練據說能提升陽氣的太極拳。
隔壁房間,沈妄周坐在書房里,燈也不開。
就這么坐在一片黑暗中。
南梔去國外那段時間他就已經搬過來了,送給海媛的公寓隔壁兩戶他都買下來了。開始去住過幾次,后面中間一戶他讓秘書去住了,能照顧什么都不太懂的海媛,他基本不過去了,只偶爾去一次。
在這幢別墅里,沈妄周總能感覺到一種記憶即將沖出來,又關鍵時刻瞬間掉鏈子的感覺。
尤其是這樣坐在漆黑的書房,那種感覺就越發強烈。
并且這個時間點,他總覺得忘了什么,這個時間他應該在做什么事情。但就是想不起來。
失憶的感覺很難受,尤其對他這種喜歡掌控全局狀況的人。非常沒有安全感。
太被動了。
朋友認識的朋友鼓搗出一臺技術超前的印染機,對方在深山里住著,還不喜歡外人來。明天一早得親自開車過去,沈妄周什么都想不起來,只好放棄,回臥室早點休息。
他臥室開了兩面玻璃,沈妄周拉開窗簾就能看到隔壁別墅。整個燈火通明,浪費電的典范類型。
對被評價浪費電毫無所知的南梔,還在聽著雄洪的音樂練她的太極拳
試圖讓自己陽氣更旺盛一些。
再次遇見是在第三天的中午。
正值周六,南梔和厲飄逛完街吃飯。
她倆提著好幾個袋子,里面裝的全是毛絨玩具。
南梔自己做衣服的,她家里做珠寶的,anje做化妝品的,是以一般女孩子逛街買衣服在她這里特別無趣。吃的她又挑剔,厲飄是怕胖不敢吃。
以致于每次無聊逛街,兩位大小姐都是畫風清奇的去買毛絨玩具,或者買書。
南梔和厲飄家里現在各有一個房間,堆得滿滿的毛絨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