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梔想到這一周這個來探望那個來探望,深深嘆了口氣,平時她能用在工作拒絕不想見的人,但在醫院養腳傷別人借口好心探望不太好拒絕。遠在埃及的季則之竟然還來看她了,單程就十幾個小時的航程,他特地請兩天假,在飛機上呆了二十多個小時,不遠萬里就為來看僅僅是腳扭傷的她,為那獨處的一個多小時。
但南梔沒什么感覺,也沒任何負擔。她得到的愛太多了,以致于她的感知神經是略有麻木的,一般的事情很難讓她發自內心動容。為一點點好感恩戴德的對對方掏心掏肺,她肯定不會。
不過季則之大概也不想她掏心掏肺,他找上她的原因就是選中了她這一點。他想體會深情的愛上一個若即若離愛而不得的女人,她只用本色出演就行了。
“南南,”anje臉上露出神秘的笑容“我本來我打算在晚上給你弄的arty上出現的,結果,你猜我倆碰到誰了”
厲飄配合地指向anje后方,左邊靠窗位置。
南梔看他們這反應若有所感,順著看過去。
兩邊都不朝陽,但中午光線還是亮的,逆光看過去,窗戶那邊的人面目都看不真切。
和她位置正對過去,年輕的男人穿了件純黑色的薄衫,頭發已經成了略蓬松的黑直發。從額頭到鼻子,下頜,衣領口上方明顯的喉結,逆光顯得整個輪廓極其明顯,偏凌厲的線條看著很有距離感。是不看五官就感覺是不太好相處的帥哥的那種氛圍。
厲飄對過去的位置,也就是他對面,是一個女生,黑長直,穿著件白裙子,似乎在淺淺笑著。
變化比之前大了很多,至少此刻放松狀態下沒那種畏縮的小家子氣。
南梔很快收回視線“準備干嘛”
anje探究的瞧了她兩眼,從包里取出個玻璃小瓶子,“喏,我剛去買的藏紅花,你不是說他過敏嗎”
厲飄舉手“這家店是我很好的一個朋友開的。”
南梔拿過玻璃瓶瞧了瞧,“我說過他藏紅花過敏”
“嗯哼,你無意間說到了,我記性好。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現在應該就咱三知道了。”
anje瞇眼瞧著她“怎么寶貝,你不會不舍得吧你住了一周醫院誒。”
南梔“這個好像是我自作自受。”偷雞不成蝕把米那種
要是別的還行,但這個
那次沈妄周他也不知道自己過敏,喝了她的養生藏紅花水,然后就吐得昏天黑地,水喝進去都會吐,胃酸傷到嗓子,整整三天嗓子啞的不能說話
anje把瓶子奪回來,“放心,只放一點點,不會出大問題的。”她說著把里面紅色的細絲磕出來一點丟掉。
厲飄晃晃手機“醫院離這兒很近,嚴重我給他叫救護車啊。”
南梔不可思議的看著厲飄“飄飄,你今天怎么這么”心狠了平時都特心軟的啊,她們仨要做點什么的時候,厲飄都是那個勸的。
“他讓你難過啊。”厲飄心里暗嘆了口氣,不發泄一下她擔心自家閨蜜一直咽不下這口氣。
她們倆都這樣幫她了,再看那邊聊天的兩人,想想之前的甜蜜都是演的,南梔狠下心了。
她為什么要舍不得這么個玩弄她的人。
她要過瓶子又弄出來些丟掉,“不能太多,他反應有點大。”
anje嘀咕了句,這么點有用嗎見南梔執意,她往后廚去了,服務生也上齊了她們的菜。
南梔心情有點復雜,那次沈妄周過敏的時候,他們在阿爾卑斯山下,本來是要去滑雪的,結果最后也沒去成。
她叉著魚排慢吞吞的咬,神思卻已經飄遠。
她很想知道一個答案,之前發生過的所有事情,這將近兩年的點點滴滴,他從來沒走過心嗎她感受的都是假的嗎
但是現在得不到答案,僅有的就是他都忘了。應該是沒怎么動過心,或者從來沒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