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頭看去
穿白衛衣的高個子青年正大步走來,晨光下皮膚干凈像折射著光似地,寸頭干凈利落,不穿正裝整個人多了種英朗又隨意的清爽少年氣。見她回頭,朝她晃了下手。
正是沈妄周。
南梔無語,他怎么跟來了
一晃神的功夫,還沒待她表達不悅,南梔眼睜睜看著,橋板霎時斷裂站在橋上的人剎那間墜下
扯住了繩子墜在河面上搖搖晃晃。
南梔一驚,心里暗罵一聲,來不及多想,立馬往過跑。
沈妄周也沒想到這破橋這么脆皮幸好反應快,扯住了繩子,抓著試圖想爬上來。
南梔趕緊拽住他胳膊,用力拉。河水有點急,掉下去肯定會被沖走
橋板太滑了,沈妄周抓不住,只能靠這根繩子,可繩子在蹭蹭的一點點繃斷,眼看就快全部斷裂
他太重了,他不能自己使力,南梔根本拉不上來他。
沈妄周顯然也意識到了目前的困境,仰頭朝她說“你放手,我會把你拖下去的。”
南梔“好,你留點記號,我找人救你。”
沈妄周雖然確實怕連累她,但聽到她答應的這么利索還是一陣心梗。
南梔說放就放,手真就放開了,她正要起身,咔嚓
橋板斷了。
沈妄周還沒掉下去,她先掉下去了
南梔草。
沈妄周想抓住她,手滑了沒扯住,南梔瞬間就被河流夾帶著往下游沖去。
她簡直心里想罵街,一邊調整到雙手抱腿浮到水面上,換了仰面姿勢,又把鞋蹬掉減負。
她掉下去了,沈妄周想都沒想就松開繩子,順著水流游向她,高聲喊“南梔拉住我的手”
南梔現在很想打死他水太涼她打了個哆嗦,一邊伸出手夠一邊罵“我遇到你簡直倒了八輩子霉每次,每次玩都能出意外,我他媽欠你的”
河水在流動,這一片像那種淺峽谷,兩邊都是巖石層,根本沒法上去,兩人只能先順著河流下。被沖了一個多小時,手抓的緊,倒沒被沖散。
“南南,那邊能上去,我們游過去。”
為了保持體力,以防突發意外問題,兩人這么長時間都沒怎么說話。忽然聽到她的名字被叫,南梔冷哼了聲,沒說話,只是往那邊游。
順著水流移動著終于游到岸邊,沈妄周先爬上了岸,拽她上來。南梔一上岸打了個哆嗦,冷著臉用力甩開他的手。
沈妄周看她臉色蒼白,唇都泛白,冷的哆哆嗦嗦的,簡直心疼的要死,連聲道歉,“對不起,真的對不起連累你了,南南,你先去坐會兒,我馬上去找柴生火。”
南梔找了塊石頭坐下,冷聲道“請叫我南梔。”
沈妄周站了兩秒,抿了下唇,轉身往林里走,“我馬上回來。”
他去撿柴了,南梔惱火抓起顆石頭摔到水里,咬牙哆嗦著低罵,“我上輩子欠你的倒霉透頂了”
嘶,好冷好冷啊。
沈妄周很快抱著一堆干木枝回來,他看到坐在石頭上擰裙子水的南梔,心里瞬間被愧疚塞滿了,再看到她旁邊已經推好的干葉子,更是想揍自己一拳。
南梔看到他就礙眼,別開眼看著河面,不想看他。
沈妄周默不作聲開始鉆木取火。
周圍只有小鳥嘰嘰喳喳的叫聲與河里的水聲,還有木頭摩擦的聲音。
南梔冷的直打哆嗦,衣服太濕了。她蹙眉扭頭看過去,多會兒能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