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發吹干后,他拔下線,拿了浴袍往浴室走。
浴室門再度關上,南梔站在床前,手輕撫過潔白的床單。原裝不是這樣的,他又換了自備的。埃及棉布料,光滑柔軟,他最喜歡的床品材質。
沈妄周出來時,見她躺在床的正中央,黑發散亂鋪開一片。被子踢開在一邊,絲綢紅裙與白床的對比艷到極致。她神情恬靜,睫毛遮住了眼睛,似乎已經睡著了。
沈妄周站了一會兒,把地暖溫度稍調低了一點。
他放輕腳步走到床前,垂眸看著。
他知道她睡在中間的意思,是在暗示他去隔壁。遲疑搖擺了片刻,他輕輕上床。
床陷下一片,南梔緩緩睜開眼。
沈妄周故作未覺,探過身將她踢在另一邊的薄被拉過來,蓋住她再蓋住自己。他往中間挪了挪,關掉燈,枕在枕頭上,輕聲道“晚安。”
南梔沒動也沒說話,在黑暗中寂靜了好一陣,本已經占據了大半位置,她又往他那邊挪了挪,手輕輕搭在他腰上,察覺到他細微的緊繃,她手動了動貼的更近,靠在他的枕頭上,輕聲道“晚安。”
之前有過這樣睡,南梔蠻習慣的。不知道為什么,她就是覺得,如果她不同意,他不會亂來。
奔波一天,她很快睡著了。
沈妄周失眠了。
第二天早晨五點半,惦記著手機的裴見起的很早。八卦的力量極其強大,剩下三人不約而同早早起來了。四人圍在裴見房間看手機錄像。
“所以,他們真的”厲飄心痛,她家小白菜被拱了
anje也極其不可思議。
看到裴見也一臉不可思議,她肩膀推了下他,“怎么了”
裴見眸光微閃,轉過臉對她笑了下,“有點出乎意料,之前他們進度卡著,太突然了。”
厲飄懊惱要起身要沖下去,anje拽住她,“誒,小飄,干嘛去”
厲飄力氣不小,把她也拽出來,關上門,厲飄一臉懊悔問“安安,我們昨晚是不是應該把南南拉出來啊哎呀,明明知道南南是個倔性子,她估計又不服輸留在里面的,就這么被歪脖子樹占了便宜,啊啊啊我要瘋了”
她哭喪著臉“換個人也成啊,為什么是他,小黎弟弟就很不錯嘛。上次我們去看他比賽激動的都眼淚汪汪的,多可愛。姓沈的太討厭了,真不是好東西,就這么欺騙南南,她還那么純潔”
厲飄碎碎念越說越難過,說的自己都要哭了,恨不得穿回去昨晚給自家純潔的小姐妹拽出來。
anje眨了下眼睛,摸摸她頭發亂糟糟的腦袋,神秘兮兮低聲說“別擔心,我覺得大概率蓋棉被純聊天,等南南起來就知道了。你先回去洗漱,乖啊。”
“為什么啊你快告訴我”
“等會兒問南南,你先去洗漱。”
等厲飄回房間了,anje靠著墻沉思,飄飄對沈歪歪是她們四個人里觀感最差的吧
小o和她評價都是偏正面一點的,長得帥做事也靠譜,還專情。可惜專情在她和南南這兒是個避之不及的特質,要被死死捆綁在一塊的窒息。
唔,給她挑的男人也不錯
她又打開裴見房門,里面似乎正在說話,瞬間噤聲。喬硚看了眼他倆,識趣的起身走了。
anje把門鎖上,慢慢走近,“哥哥我想我們還有點時間”
裴見掀開被子,笑著朝她張開雙臂,“by”
七點鐘,一樓臥室內,南梔從夢中醒來,迷蒙半睜開眼,胳膊和腿下的身體不是很柔軟,但是暖烘烘的。
“脖子”
“怎么了脖子怎么了”
“你手拿開”
沈妄周只好把胳膊從她脖頸下抽出來,“我幫你捏捏”
南梔睡意未消,又閉上眼搖了下頭,一邊手腿都纏緊了點。
“軟乎一點就好了。”
膝蓋一挪,她頓住片刻,忽然清醒了些。
沈妄周尷尬輕咳一聲,不自在的轉移話題,“七點多了,該起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