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意拉著姜池走了。
姜池被拖回家。
委屈、難過和恨意一瞬間全部涌了上來,她想不通為什么。
可是在她抬頭看見許意因為疲累帶著紅血絲的眼睛的時候,就像是突然毒啞了嗓子,反倒是什么也說不出來了。
許意沒有再打她,只是用著幾乎是精疲力盡的沙啞嗓音說道,
“齒齒你能不能懂點事。”
“你馬上要高考了,謝寸他學習好穩占著文科狀元的位置,你和他又不一樣。”
姜池憋住了嗓子里的聲音。
等到許意出了門,才靠著門滑坐下去蹲在地上,眼淚大滴大滴的往下落。
縈繞著的只有許意的一句話,
“齒齒你聽點話。”
她不夠聽話嗎
她從小到大幾乎沒做過任何一件叛經離道的事情,唯一一件出格的事就是在高二的時候答應和謝寸談戀愛。
她總覺得許意和姜江辛苦,幾乎沒要過任何額外的東西,她甚至不知道什么叫鬧脾氣。
她自從有記憶起沒有向姜江和許意撒過一次嬌,沒有纏著他們要過一次擁抱。
她不知道別人家里面到底是什么樣子的。
許意在醫院很忙,有的時候直接不回家都是有的。
姜江學校里面也有其他的學生要照顧,回去之后改作業備教案總是要忙到很晚,等到終于忙完了也該睡覺了。
她學習也不算很差,在那么多人里面始終排在前十。
姜池眨著眼睛,好半響之后拿手背抵住了臉上往下滾的眼淚。
即使是重來一次,她還是這么懦弱和無能為力。
姜池被鬧鐘吵醒的時候腦子發懵,枕巾濕了一大片。
她關掉了鬧鐘沖到廁所里面干嘔了一會,什么都沒吐出來,最后用涼水洗了一把臉,盯著鏡子里面蒼白的自己看了一會才踩著步子回到了臥室。
小花和面包兩只貓還在睡覺,姜池干脆沒疊被子。
她下樓往保溫杯里倒了一杯熱水,又想起來謝寸的叮囑,最后還是慢吞吞的往里面隨意扔了一塊紅糖,稍微收拾了一下出門了。
她確實不太會照顧自己,從前是,現在也是。
下午她到辦公室的時候比平時有點晚,老師們已經到了一大半坐在辦公桌邊上閑聊。
聊的內容什么都有,誰誰結婚了,那個網紅翻車了,什么牌子的護膚品比較好用,五花八門的。
姜池扯出一個笑容和大家打完招呼,內心里松了一口氣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她搖了搖保溫杯,確保里面的紅糖都化開了之后才小口的蹙著眉把里面的東西喝下去。
紅糖放多了,有點甜過頭了。
十二班的作業已經放在桌子上了,就差七班的了。
姜池又喝了一小口蓋上了杯子蓋子,然后踩著預備鈴拿著書去七班上課。
因為馬上要考試了所以上的是習題課,任務量稍微能輕松一點。
姜池隨意點了兩個名字讓上黑板,其他人在底下拿出來自己的聽寫本開始每日一次的聽寫項目。
姜池抽了一些重點詞匯和短語。
對于講題下面互相借鑒的行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按照慣例聽寫完,姜池放下書,
“自己給自己批改一下,不收,給五分鐘把錯誤的短語和單詞再記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