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彤云姑姑斥責了她一聲,然后捧起一杯茶送到南煙的手上,才說道“那越國人看來也是真的從咱們這兒賺了不少錢呢,要不然,也不敢讓那些宮女都穿綢的。”
南煙笑道“有錢了自然是要享受的。不過,那李無裕也忒過了,隨行的不論大小官員,宮女隨從都穿著綢緞,是擺明了要壓咱們皇上一頭。”
旁邊的若水又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道“壓皇上一頭他們也配不想想自個兒的錢從哪兒賺的,就算眼前比咱們穿得好,也就是猴子騎了一下老虎背,眼前看著威風,改天不知道怎么死呢。”
南煙和彤云姑姑都被她這話都逗樂了。
南煙指著她道“這丫頭怎么怪話這么多。”
彤云姑姑笑道“還不是娘娘慣著她,口沒遮攔的,什么話都敢講。”
南煙笑了笑,也沒接這茬,只拿碗蓋輕輕的撇著沫子,伸長脖子看著前方,此刻,兩邊的馬車都已經到了高臺之下,雖然離得那么遠,但她也不由自主的緊張了起來,連茶也不喝了,目光灼灼的盯著前方。
金車一停,祝烽便從上面走了下來。
一條赤紅的絨毯,寬約兩丈有余,從高臺上一直鋪到了他們腳下,而紅毯的另一邊,就是越國的人馬。只見對方一個個都穿著綾羅綢緞,連站在路邊侍奉的宮女侍從也是如此,反倒映襯得祝烽身邊只著普通官服的崔元美、方步淵,還有其他衣著簡單的侍衛宮女們灰頭土臉的。
祝烽微微挑了一下眉毛。
崔元美見此情形,也早就皺起了眉頭,雖然祝烽即位之后一直提倡節儉,不僅官府的用度,聽說連宮中的用度都比文帝在位時削減了不少,但是,事關國體,他也從不馬虎,比如今天出行,他所乘的就是六匹馬的車駕,畢竟兩國相交,再細微的事都關系著國家的顏面。
卻沒想到,對方竟然這么夸張。
崔元美生怕他生氣,湊到他耳邊輕聲說道“皇上,他們那邊的形制根本就是亂的。”
祝烽的臉上卻意外的并沒有怒容。
只淡淡的看了對方一眼,然后淡淡的說了一句“亂好。”
崔元美目光閃爍,立刻退了下去。
祝烽看著對方的馬車雖然已經停下,卻半晌都沒有動靜,他淡淡一笑,轉身便往高臺上走去。
另一邊李無裕的金車旁,隨行的正是大將軍夏侯糾和陳文梟,兩個人見馬車已經停了,但車內卻半晌都沒動靜,兩人對視了一眼,不由自主的都皺起了眉頭,夏侯糾翻身下馬,走到了馬車旁。
“陛下。”
“”
里面沒有一點聲音。
夏侯糾又提高了音調“陛下”
這時,車內才傳來了一點慌亂的聲音,李無裕如夢初醒一般“啊怎么到了”
夏侯糾沉沉的出了一口氣,然后說道“陛下,炎國的皇帝已經到了,請陛下下輦。”
李無裕這才打了個哈欠。
但他也沒有立刻下車,車內又傳來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才聽見胡媚兒嬌媚的聲音說道“陛下可要早些回來喲,若晚了,妾身就不等陛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