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這話,黎不傷的臉色立刻就沉了下來。
他不能容忍任何人傷害南煙,尤其是南煙如今已經到了他的身邊,將來的半生,會一直在他身邊的時候,他更不能容許任何人傷到她分毫,哪怕只是一句不中聽的話。
于是冷冷道“我問你什么,你就答什么。若你再敢對她無禮”
“你要如何”
謝皎皎這個時候好像全然不懼,甚至將那只受過傷的手慢慢的抬起來,冷笑道“再捏斷我的骨頭”
南煙的心都沉了一下。
這件事,她并非一無所知。
當初去探望謝皎皎之后,彤云姑姑就告訴過她,這位黎夫人不像是生病,而像是受傷,她的心里也隱隱的感覺到,身為錦衣衛都指揮使的夫人,不會有人敢輕易的傷害她,敢傷害她,甚至能碰到她的人,都不多。
但她真的不敢想象,居然是黎不傷。
他,捏斷了謝皎皎的手骨
南煙沙啞著嗓子開口“你們到底”
謝皎皎放下那只手,再看向南煙的時候,眼神輕蔑,但更多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痛。她冷冷笑道“你什么都看不透,也難怪,會有今日之禍了。”
看不透
這三個字,讓南煙的心里咯噔了一聲。
她突然好想明白了什么,道“之前,你陪本宮前往軍營的時候,你是故意,故意引著本宮往南邊走。你想要讓本宮看到什么”
謝皎皎冷笑道“你為什么不問問你身后的那個人。”
“”
“問問他,身為炎國錦衣衛都指揮使,為什么要在邊境偷偷跟越國的人見面,在密謀什么”
“”
“黎不傷,你謀劃了那么久,今天總算一切都大功告成。難道,你不想把你成功的喜悅分享給你最看重的人你不想讓她知道,這些年來,你背地里到底在盤算什么”
“”
“也許她知道之后,會受感動,從此對你死心塌地呢”
她的聲音,連同表情,都極盡譏誚與諷刺,好像恨不得自己的話都能化作刀子,扎進眼前這兩個人的身體里。
而黎不傷的臉色,已經徹底的沉了下來。
他咬著牙,冷冷道“你若不想活,我可以幫你。”
“”
“只不過,在這之前,你最好先把心平公主的下落說出來。我不想讓她為了女兒懸心。”
謝皎皎原本以為,自己的話,可以傷害到他們。
但如今看來,還是她太天真了。
不管她怎么說,如何的報復,黎不傷根本不會受到來自她的任何傷害和打擊,他的全心全意,只傾注在他懷里的那個女人身上,從來如此,將來,也會如此。
相比之下,自己滑稽得像個失敗的丑角。
“哈哈,哈哈哈哈”
謝皎皎慢慢笑了起來,她越笑越大聲,越笑越瘋狂,甚至笑得淚流滿面,直不起腰來。
而南煙這個時候已經全身發冷,她隱隱的感覺到,謝皎皎說出這些話,她似乎根本沒有打算再有將來,如果她真是這樣的打算,那
南煙咬著牙道“我的女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