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說”
“每次微臣準備周全,發動戰事的時候,他們往往閉門不出,哪怕前來應戰,也只是敷衍而已,兩邊損耗都不大,甚至一場仗下來死傷不過數十人;可是,當微臣休戰不動的時候,他們反倒會派兵前來挑釁。但當我們出營應戰的時候,他們卻又退得很快。”
“”
“這樣的情況,已經維持了大半月。”
“”
“所以,糧食才會消耗得這么快。”
李無傷原本也知道這邊的情況,但是,真正聽到陳文梟這么說了,心中的陰翳更深了一層。
他說道“對炎國這樣的舉動,你有什么看法。”
陳文梟抬頭看了看李無傷,半晌,才輕聲說道“微臣懷疑,他們這么做,就是為了消耗我們的糧食。微臣認為,他們甚至,甚至知道,我們國中缺糧。”
李無傷的呼吸都窒了一下。
如今,壓在他頭上最嚴重的問題并非眼前的戰事,就是糧食的問題,而且,糧食問題的由來,也一直讓他非常的不安。
如今,陳文梟的這句話,像是徹底將他那一層不敢洞穿的窗戶紙給戳開了。
炎國是知道這一點,所以一直在精準的打擊這一點。
可是
看著李無傷的眉心擰成了一個疙瘩,臉色更陰沉得連屋子里數盞燭火都照不亮的樣子,陳文梟雖然也算是他的心腹大臣,可這個時候也被這位新任國君身上低沉的氣息壓得有些喘不過氣來。但,該說的還是得說,他輕聲說道“只是,微臣不敢肯定,他們為什么會知道。”
“”
“這十幾年來,都是他們運送糧食過來。直到這一次夏侯糾發兵,他們才斷了糧道。”
“”
李無傷沉默了許久,才說道“這件事,不必再提。”
陳文梟抬頭看向他“啊”
李無傷道“不管他們知不知道,現在事情已經走到這一步,你唯一要做的,就是給朕打贏這場仗。朕把文武百官都帶來,也是怕前線戰事有變,他們會在朝中胡言亂語。但現在,所有的人都到了陡北鎮,也就有幾百雙眼睛盯著你,你不能輸。”
“”
“你我君臣二人想要站穩,就必須得打贏這場仗。”
陳文梟立刻說道“微臣明白。”
“”
“這一次,微臣務必要一戰成功。”
李無傷沉沉說道“我在祝烽的身邊呆了整整十五年,我很清楚他的手段,如果你想要跟他打這一仗,那他一定會做好萬全的準備迎你這一仗。只是我們這一次沒有退路,打得難看不怕,怕的就是一個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