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篷里的氣氛突然變得沉了一下,事實上是因為這個寬敞空曠的帳篷里太過安靜,又只有他們三個人,甚至都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若有一個人突然停止呼吸,就會非常明顯。
剛剛崔元美明顯的感覺到,坐在床邊的貴妃呼吸頓了一下。
不過,她什么都沒說,只低著頭靜靜的坐著,而祝烽也沒看她,只是很淡然的說道“這件事朕心里有數,你不必多問,先下去把國書擬好,朕前些日子跟你說過的那幾點都要寫上。”
崔元美道“微臣遵旨。”
說完,行了個禮便退下了。
等到他一走,帳篷里就更加安靜了。
南煙坐了一會兒,感覺到身邊的人也不說話,倒像是在等她先開口打破這里面的平靜似得,她抬起頭來看向祝烽,道“皇上可有屬意之人”
“”
祝烽平靜的看了她一會兒,道“你要說什么,可以直說。”
“”
兩個人相濡以沫那么多年,實在是太過了解對方,甚至只聽著對方的呼吸聲,都能知曉對方的心意了。
這樣一來,南煙也索性大著膽子道“皇上可屬意于妾”
祝烽道“胡鬧。”
“”
“這又不是你管理后宮,或者別的什么事,這是兩國邦交,是大事。”
“”
“之前跟李無裕見面,你都只是在外等著,這一次才是真正關系到兩國未來的和談,你什么時候聽說過兩國邦交的事是交給貴妃去完成的”
南煙說道“這種大事,不是已經在戰事上就定了和談,終究只是面子上的事。”
“”
“交換國書的確是大事,但皇上受傷,不能親自前往,妾身為貴妃,理當為皇上分憂,為何不能去”
祝烽道“這種事不該是后宮嬪妃去做,朕的前朝難道沒人了嗎”
南煙道“皇上的前朝人才濟濟,就連成鈞如今都快能獨當一面了。”
祝烽道“那你還”
他的話沒說完,南煙就說道“可是,不管是前朝的官員,還是成鈞,他們跟李無傷之間,都沒有跟妾的這一層關系。”
“”
說到這一層關系,祝烽皺起了眉頭。
“這一層關系”,可以說是這些年一直扎在他心里的一根刺,雖然完全傷害不了他,可總有那么一點痛,不時的傳到他的心里。
而這一點痛,就是李無傷和南煙的關系。
現在,南煙說起這個,倒像是要把這段關系做一個了解。
祝烽沉默了一會兒,道“你真的要去”
南煙定定的看著他,目光又慢慢的滑向他的胸口,眼中閃過了一點冷光,她沉聲說道“妾有些話,想要跟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