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烽道“可是,朕希望你們這么做。朕也可以保證,在你們答應了國書上的三條要求之后,朕會將邕州大營后撤三舍之地,常駐兵力不過五千。”
“”
李無傷和陳文梟都愣了一下。
這,顯然是祝烽釋出都最大誠意了,將邕州大營后撤三舍之地,也就是說在越國和炎國的交界處,六舍之內不再有刀兵之爭;常駐兵力不過五千,也就是基本保障邕州城的安全,以及維護邊境的貿易秩序。
李無傷沉默了一會兒,問道“這個政策,你會實行多久。”
祝烽道“在爾有生之年,此策不改。”
李無傷冷笑了一聲“在我有生之年那之后呢”
祝烽道“兒孫自有兒孫福。”
“”
“朕的兒子知道他們應該做什么,朕也會教會他們,如何應對將來的種種。”
說到這里,李無傷的臉色沉了一下。
他當然清楚,祝烽對自己兒子的栽培,在京城監國的太子心性仁厚,是個守成之君,而他的小兒子祝成鈞這一戰,這個不過十來歲的小子已經在越國大展神威,這一次的和談之所以能夠這么快的進行,也是因為那些被他下破了膽的朝臣們不斷的催促李無傷的結果。
祝烽的兩個兒子,的確可以保他的基業。
李無傷的臉色更陰沉了一些,他盯著祝烽道“你就只想到了我的有生之年那你呢在你千秋萬歲之后呢,你就沒有打算了嗎”
坐在一旁的南煙一聽,立刻皺起眉頭,想要說什么。
可祝烽卻伸手一把按住了她的手。
然后,他平靜的看向李無傷,說道“朕自然有打算。”
“”
“只不過,朕的打算,也僅止于你的有生之年。”
南煙坐在一旁,越聽臉色越難看。
這兩人一口一個“有生之年”,說的說“生”,但意都在“死”,若說過去南煙還沒這么忌諱,但自從這一次祝烽受傷之后,一個“死”就像是扎在她心里的一根刺,碰一下就疼一下。
她幾乎快要發怒了。
而李無傷也有些發怒,與其說是發怒,不如說是祝烽信心滿滿的樣子讓他感覺到隱隱的不安。他沉聲說道“你就那么自信,能在我的有生之年制住我”
祝烽淡淡笑道“若沒有,朕又這么會在國書上寫下這一條”
李無傷沉聲道“你憑什么”
祝烽道“就憑這個人。”
話音剛落,他抬起手來,做了一個向前的手勢,隨即,從高臺之下走上來一個人。
這個人身量不高,穿著一身風氅,雖然頂著毒日頭,帽子也壓得很低,完全看不清此人的長相。
只見這人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到了祝烽身后。
然后伸手,掀開了蓋在臉上的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