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這世上敢拿他當對手的人,已經是一個“強者”了。”
“”
“你贏不了他,只因為他是祝烽。”
只因為他是祝烽。
只這一個原因,聽上去荒謬,卻是人最難逾越的高山,更像是一塊壓在李無傷心頭的大石,這一生都再也搬不掉。
他苦笑著道“我明白了。”
“”
“在我有生之年,不會再與你們為敵,炎、越兩國將世代交好,我也不會再讓你,因為我,而為他擔心。”
南煙的心微微的一顫,像是有人碰到了她心里最柔軟的那一塊。
她的神情也柔和了下來,道“若是這樣,那會是兩國之福。”
她又深深看了李無傷一眼,想了想,然后說道“珍重。”
說完,便轉身要走。
李無傷卻又說道“我有些東西要送給你。”
“”
南煙一愣,又停下腳步,回頭看向他,正要說什么,李無傷卻微笑著說道“你不必拒絕,并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如今,應該已經送到邕州城了。”
“”
“那是我早就承諾的,是我欠你的。”
南煙微微蹙眉欠
他們兩到了今天,早已經是兩不相欠,李無傷還欠她什么
不過,既然他說東西已經到了邕州城,那就是根本沒有她回絕的余地,南煙也只淡淡說道“好。”
說完,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李無傷站在高臺之上,一直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遠處。
陳文梟一直冷汗涔涔的站在一旁,這個時候時候才算是松了口氣,他慢慢的走到李無傷的身后,輕聲道“陛下,我們也該回去了。”
李無傷卻不動。
他看著地平線上慢慢消失的那一隊人馬,然后說道“陳文梟,你說,人能過幾輩子”
“幾輩子”
陳文梟微微蹙眉,道“人這一輩子,不就一輩子嗎”
李無傷卻輕輕搖了搖頭,道“人有兩輩子。”
“”
“我的上半輩子,已經結束了。”
陳文梟聞言,又看向那已經消失在前方的炎國皇帝和貴妃的人馬,驀地好像明白過來什么。
他只輕聲說道“那陛下,就要往前看了。”
“”
李無傷回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在高臺之下的另一邊,那些還在等著自己,探聽這一次和談結果的臣民,淡淡一笑,走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