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楚楚第五次到馬車上送糕點,小狐貍已然察覺到,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借著送美食的幌子來與暴君接觸。
云知意承認,楚楚做糕點的手藝卻是一絕。像她這種嗜甜點如命的人,都挑不出什么錯處。
許是頻率太高,楚楚第三次來送糕點的時候,云知意失去了品嘗美食的興致。
“放著。”葉聞竹視線卻在小狐貍身上,舍不得留給楚楚半點余光。
水露露的大眼睛里似有淚光閃爍,楚楚輕手輕腳的放下托盤,“主子,前面兩盤糕點涼了,楚楚幫你拿去熱一下吧。”
殷勤的語氣讓云知意輕不可見的皺眉,尾巴也不搖晃了,靜靜地趴在軟墊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用,下去。”
楚楚輕咬唇肉,她告訴自己,對待這種有權有勢的富家公子不能操之過急。
為了維持著自己溫婉貼心的形象,楚楚只好淺笑的行禮告辭,走下馬車。
葉聞竹把小狐貍的異樣收進眼底,鳳眸熠熠生輝,嘴角的笑意直接止不住。
帝王俯下身,一縷墨發垂落在云知意身側,“你若是不喜歡,朕殺了她便是。”
不愧是瘋批發言,言語狠辣兇殘。擔心君王的黑化值會上漲,云知意中肯的說道。
“其實,楚楚的手藝不錯,倘若她的一日只送一兩次糕點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
葉聞竹淺笑,“聽意意的,暫且留她一命。”
“尚酒。”
“臣在。”
“告訴女廚,一日限送兩次糕點。”
“是。”
常伴帝王身側的尚酒聽出了字句里蘊含的嗜血殺意,他心下有了較量,領命去尋楚楚。
自從上馬車之后,小藍蛇就蜷縮在角落里,沒有吭聲。
小狐貍粉粉的肉墊碰了下它,云知意目光里滿是擔憂,“玉城不會出什么事了吧”
葉聞竹放下茶盞,答道,“應是京都朝政令南疆圣子分不開身,無法再操控小藍。”
“京都現在的局勢如何”
“齊銀雪極度膨脹,用著手里的權力肆意迫害朝廷命官,排球異已。”
“前不久,宗涼坤被她的手下彈劾,說太傅的門客在大街上強搶民女。”
狐貍眸眨了眨,“明擺著子虛烏有,眾大臣也信”
“攝政王黨派按兵不動,宰相黨派作壁上觀。其余的除了太傅的幾個親信之外,便只剩下齊銀雪的人。”
“太后現在說什么是什么,完全不需要證據。”
云知意笑彎了眸子,“如此甚好。”
太后警惕心放松得越多,他們一擊得逞勝率會越大。
在經過隴西城門關卡時,碰見了一位故人。
“一葉”
昔日里裹著一身黑的青年改頭換面,一襲淡黃色的外袍讓他擁有了幾分煙火氣,身后背了個大藥箱,似是準備出門行醫。
一葉脫離暗衛部的事情尚酒是有所耳聞的,看見他現在意氣風發的樣子,尚酒笑著捶了他的肩頭。
“你小子怎會在此處”
“師尊讓我四處游歷,搜尋一些疑難雜癥。”一葉向馬車里的帝王和靈狐抱拳,“見你們出了狀況,我趕過來瞧瞧。”
一葉口中所說的狀況是隴西地痞無賴相中他們價值不菲的馬車,專門上前碰瓷。
大叔伏在地上哼哼唧唧,“哎呦,鄉親們,看看我這腿,都被他們的馬車給撞骨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