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康大長公主人都傻了。
不是丫鬟著急忙慌喊她來救元若枝命的嗎
這哪里需要她救命。
平康大長公主走進來笑著問聶延璋“太子,怎么這么早就過來了”
聶延璋臉上還延續著方才的純良的笑,仿佛撒嬌一般“孤愛重姑母,姑母吩咐的事,自然想快些替姑母辦好。”
平康大長公主見聶延璋雙眼血紅,便問“瞧你著眼睛紅的,可是沒睡好你快去睡吧。我這事不急在一時。”
聶延璋懶洋洋打了個哈切,從善如流“那孤去了。”
聶延璋輕車熟路地出去了,都不必丫鬟帶路。
好似這里就有他的宅院。
平康大長公主讓元若枝免了虛禮,很抱歉地說“太子已經幾年不常來我這里。許是我托了他幫忙,才來得勤了。是不是嚇著你了”
元若枝沒有搖頭,也沒有點頭,只微微笑著說“公主,這些書破的都不厲害,我繼續修補。午時之前肯定可以修補好的。”
午時前,元若枝修補完了書,洗凈了手,同平康大長公主委婉地說,因要及笄,家里不許她頻繁出門,待后日修補完余下的幾本書,日后便不來了。
平康大長公主心里明白,也就沒有挽留。
走的時候,她親自送元若枝出去的,路上經過一間內宅的院子,院門開著,里頭還有丫鬟灑掃,顯然是有人住的。
平康大長公主說“太子來了就住這里。這是他他姨母從前住的院子。”
元若枝聽到“姨母”兩個字,方知道這公主府,還大有來頭。
聶延璋的姨母當時嫁的也是有名的武將之家。
也不是什么忌諱的事,平康大長公主便說“我出嫁的早。那時我父皇在世,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公主嫁出去便住夫家,不賜府邸。我夫君去世后,舊宅里住著小叔子一家子,我不想跟他們住,也不便搬回宮中,后來皇上就將這里就賜給我了。”
元若枝在心里悄悄將話補全了。
后來韓氏九族因謀逆而滅族,抄家查封了宅院,這里便收歸皇家。
這處宅院太大,普通官宦人家沒有資格住這般規模的宅院,而且除了平康大長公主,又有誰敢毫不忌諱地住這里
平康大長公主把人送到二門上,元若枝請她留步,她才折返。
折返時,平康大長公主納悶地問蘇嬤嬤“你說,太子是不是對元家小娘子,有些特別”
蘇嬤嬤思量片刻說道“老奴覺得,太子殿下不像這樣的人。”不像這樣友好。
平康大長公主心里也覺得有些奇怪。
元若枝回到元家,便去找元永業。
但今日元永業下值下得晚。
元若枝回人語堂后,后來在他書房略等了一會子才等到他。
見到元永業的時候,他身上還穿著常服,手里拿著一摞公文。
元永業進書房的隔間去換衣服,元若枝看到公文寫著“鹽”字,便拿起來瞧了一眼。
“那是浙江鹽案的公文,有什么好瞧什么”元永業換好了衣服從隔間出來了。
元若枝問他“可是浙江布政使許謙文犯的案”
事情鬧的很大,元永業卻還是好奇“枝姐兒也聽說了”
元若枝不是聽說的。
是從天書中掃到了一眼。
韓皇后被滅九族,絕不是皇帝一人之功。
許謙文便是抄沒聶延璋姨母一家子的大功臣。
元永業道“事發后,他逃了,朝廷正在追捕他。”
元若枝皺眉鎖“逃不掉的吧,他家里還有那么多口人。”他至多只能選擇,怎么死。
元永業知道的不清楚,他今日帶回來的公文,也只是很細枝末節的東西。
他月不想和元若枝多說朝廷上的事情,便笑著問道“枝姐兒,你來找我是干什么的”
元若枝把玉勾熬的粥放到元永業桌上,說“父親嘗嘗。”
元永業很有興致地走過去嘗了嘗,說“你做的很鮮的粥,加了什么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