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若枝道“昌平侯和世子爺到底年輕,朝中肯定有許多人不贊同他們前去,或許皇上心里也有些猶疑不定,這才想驗證一番吧。”
元若靈雙手合十,看著帳頂默念“阿彌陀佛”,口中念念有詞“一定要保佑世子爺取勝,昌平侯娶了嫻姐兒就夠了,可別來霍霍我的好姐姐了。”
元若枝笑了笑“你才這般年紀,怎么學起這一套來了”
元若靈煞有介事道“這一套可有用了,我最近做夢都做得美些了。”
元若枝也默默祈求著,愿神明保佑聞爭燁可以在這場比試中平平安安。
哪怕他最終還是要戰死沙場,體面周全地與敵人戰個酣暢淋漓,也比斷了腿,臨死前還要在敵人手中受辱好得多。
今晨一直大雨,建興帝派來的主持比試的坐營官,將時間往后推了推,眼見推無可推,才讓大家冒雨進行比試。
第一場比試時長一個半時辰,午時前出了結果,聞爭燁比魏鋒程多了十幾個鐵章。
元若枝聽到帳外鼓聲時,松了一口氣。
幸好聞爭燁贏了。
只要再贏一場,他便安全了。
第一場比試后,聞爭燁與魏鋒程都回了營帳用飯休息。
聞爭燁贏得毫無意外,幕僚來他帳中道賀時,他很不以為意地說“這也值得你拍馬屁讓你找的東西找來沒有”
“找來了。”
幕僚從袖中取出茉莉花香,燃在營帳里。
茉莉花的香氣很霸道,整間營帳一下子就香了起來。
聞爭燁舒展著眉頭,胃口都好了許多。
魏鋒程那邊就沒有這般好的氣氛了。
他輸了第一場比試,大皇子派來的人說了重話,一再地警告他“寧夏總兵的位置,不能丟”
魏鋒程也知道寧夏總兵位置的重要性,他打發了大皇子的人,卻無吃飯的胃口。
可不吃飯,剩下的兩場比試,越發沒勁兒。
魏鋒程勉強往腹中塞下食物,帳子忽叫人掀開,一個女子戴著帷帽走了進來。
他瞧見帷帽,頓時怔住了,下意識便想到了那個常戴帷帽的女子。
元若嫻揭下帷帽時,就在魏鋒程臉上看到了由喜轉厭的變化。
魏鋒程冷聲道“你來這里干什么”
元若嫻咬了咬唇,福身道“侯爺,妾身有事要稟。”
魏鋒程看都不看她,說“滾回去。”
元若嫻不走,反而上前一步道“妾身聽聞侯爺輸了第一場比試,妾身能獻一計必定使侯爺贏得后面兩場比試。”
魏鋒程遲疑半晌,果然扭頭看過去,問道“什么計策”
元若嫻將一個大包袱放在桌子上,道“用上這個,侯爺必贏。”
魏鋒程打開包袱,抓了點兒里面的粉末,放在鼻子間嗅了嗅,隨即狠擰眉頭,狐疑地看向了元若嫻。
未時中,第二場比試開始。
渾儀更漏一點點記錄著時間的流逝,水柜之中的水少了一半之后,比試也結束了。
從比賽場地中出來時,聞爭燁與他身后幼官舍人營的兵士們,皆是笑著的。
第一場比賽鼓舞了士氣,聞爭燁也是個極為優秀的將領,他不僅騎射功夫一絕,也十分會統領兵士。
第二場比試,每個人都發揮得極好,獵物比第一場時多了二十多只。
魏鋒程也是笑著從獵場范圍出來的。
清點獵物時,魏鋒程仍舊笑著,聞爭燁卻沒笑。
因為魏鋒程比聞爭燁的獵物多五只。
聞爭燁身后的兵士全傻眼了,各個面面相覷。
魏鋒程大笑著同聞爭燁道“承讓。”